Chap 22:Perdre(迷失) (第1/2页)
嘹亮的铃音划过夜空,手机响了很久后才被人接听,话线彼端立即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,勿忘我爬起身顺手关掉音响,转去客房阳台为自己点起一支烟,默默地听着对方哭诉。
“伤了几个?你边上还有谁?还没离开雀儿喜么?”她抬腕看了看表,已临近午夜。
“应该是全部,据说还死了几个,但究竟有谁现在釐不清。你匆匆走后,又发生了许多事,彼岸花也折了,现在身边就只有Alex和查理。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,只能远远看见熨斗大厦。”年轻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,忽然发问:“你还没走是吗?能否过来帮帮我?”
“宝贝,我已登上红眼航班,舱门锁合下不去了。先别计较什么撤退路线,搭公车下地铁或者干脆让Alex撬锁,总之跑得越远越好。”她又继续问了几句,然后烦躁地关了手机。时隔不久,眼镜从浴室推门而出,一边擦着卷毛一边迟疑地向她走来。
与身高马大的勿忘我相比,眼镜显得既矮又瘦,哪怕踮起脚也只能勉强抵近她耳朵,显得很不登对。撞见紫眼狐狸正一根接着一根抽闷烟,马洛不敢搭话,只得默默注视着底下街景。直至她返回屋内接水喝,眼镜才鼓起勇气,问:“爱洛伊斯,你要走了吗?”
“我哪都不去。”勿忘我脱去睡衣,穿着奶罩往床上一躺,自言自语起来:“半小时内我能跑去机场登机吗?如此简单的算数都算不过来,这个傻妞的脑瓜越来越不好使了。”
话虽如此,紫眼狐狸依旧端着手机拨打陌生号码,谁知对方一听她的声音,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这却奇怪,按小苍兰的口述,彼岸花不是折了吗?哪怕没被摔死,现在也应该是在仓惶逃命,怎会四周传来猪喘般的**呢?不论怎么说,她还活着,着实是个好消息。
很快她联系上了Krys,从她口中获悉了更多的简报。十字箍酒店纷乱大起后,小弥利耶们不敌如潮般涌来的保镖,胡乱抵挡一阵便四下奔逃,现在能判明的是,能打的娘们几近全灭,艾莉森伤得很重,手臂与大腿各中一枪,蓝花楹正打算带她去上东城暂避锋芒。
“是你义父Larry的红色小舞馆吧?好的,你俩现在安全了。到地方后耐心等待,我让深蓝联系外科大夫过去替她取弹头。”她默默颔首,补充道:“由现在起,不要轻易上街,更别外出打听消息,老老实实躲上一阵再说。如果实在想回去,就利用早晚高峰。”
这样的电话之后她又打了十余个,直至将弥利耶们安排妥当后,她长吁一口气,合上眼闭目养神起来。这时她方才记起屋里还有一人,侧目去看,马洛正捧着水杯坐在圈椅上。
“最早打你电话的人是小苍兰吧?我俩快有一周没见面了,那么,她现在在忙什么?”
“正在雀儿喜端着破叉子疯狂杀人,好像连带着月神花一起,今晚被揍得特别惨吧。”紫眼狐狸朝他挤眉弄眼,做了个杀头的手势,问:“如何?你现在还觉得她清纯可人吗?”
“诶?这不可能吧?咱们过来纽约的目的,不正是为了破获雾妖杀手这桩悬案么?那她现在是不是很危险?爱洛伊斯,我看要不还是退房吧,得赶紧过去帮手她们。”
“从她成为吕库古小姐那天起,不论底子再差脑瓜再笨,随着日积月累,终将会变得与我一样嗜血无情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啊。没准哪一天因利益纠葛,你的梦中女孩会趁着夜色偷偷跑来将你杀了。”紫眼狐狸嘿嘿阴笑,招呼他上前,抚着马洛的手背,说:“退房?你大概疯了,上哪去找她?高速移动中的目标,等我们赶去中城人早就不在熨斗大厦了。”
“一切都偏离了轨道,既如此,你怎忍心看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呢?她不是你的爱女吗?”
“破获雾妖杀手这桩悬案,是你与吸毒胖子的事,她率领前莉莉丝们过来纽约,可不是为了抓连环杀人犯的。我怎会不知照此发展下去,她没了回头路呢?可我自己也被人拿捏着,还能怎么办?”勿忘我狐疑地望着他,讥讽道:“话说回来,你这么关心她干嘛?怎么从来不问我这几个月在忙什么,又去过哪里呢?难道你想母女通吃吗?”
“不,康斯坦丁曾告诫过我,若想维持一段感情,就永远别打听女友的真实身份。”眼睛闻言连连摆手,结巴道:“你肯点头答应,就像做梦那样,我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”
“世上永远会有一些这样的人,在情感频道播报节目,为他人指点迷津,结果自己老公却在与情人约会。大长老也一样啊,她能说会道,却管不住小老板下半身,被月神花轻而易举给勾跑了。小不点,你因为什么,昨晚预约了这套客房?咱们上这是来干嘛的?”
“为了庆祝下个月的婚礼大典啊,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,结果你恰巧跑来纽约。”
“那么假设说,我告诉你下个月办不成了,要往后延期几个月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”勿忘我坐起身,追着马洛躲闪的目光不住审视,又问:“别不说话,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。”
“还是,由你重新决定吧。我说不好什么,只是感到有些失落。”眼镜搓揉着脸,破天荒从烟盒里取过一支烟点燃,刚抽一口便不断咳嗽,又重新坐回圈椅,低着头唉声叹气起来。
“小不点,你不觉得,自从你我相识以来,我至始至终都在欺负你吗?你可知道,我背着你跟多少人上过床?在你看不见的另一面,又在日常中扮演着谁?你都不想知道吗?”
“好吧,明白了,我们之间完了。说回来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,自作多情,错不在你。”
“当然不是,错全在我身上!你我下个月就要成为夫妻,你为何还管我叫女士?你干嘛那样迂腐故作文质彬彬?你怎会一点情绪都没有呢?小女今年已经23了,她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我有我的人生,得留些时间给你和给我自己。别听康斯坦丁的鬼扯,我希望你刨根挖底来调查我,否则将来如何过日子?我在外绑票杀人,你在内煮饭持家么?”紫眼狐狸跃下床,走到眼镜跟前俯下身,问:“小不点,难道你是与我玩玩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,我怎会没有情绪呢?重新聚首那天,我故意喝醉才敢向你表白,谁能料到你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。你可知道那天我有多高兴?像我这种没女人缘的四眼,居然泡到了朝思暮想的弥利耶,将来这个女杀手还会成为我的妻子!我没在忍让你,而是压根不敢惹你,你我差距太大了,所以这是在竭力避免产生矛盾。”他抱住勿忘我的腰肢,久久不愿松手。
“老马,既然我们始终在说公平公正,男女也一样啊。当初围攻女神峰的那群黑帮,我知道他们个个都是臭流氓,但在某些看法上却是认同他们的。倘若前莉莉丝能稍微收敛点,给男人们留些面子,也不至于遭来灭顶之灾。所以纪尧姆、摩多万等人才能一呼百应,立即纠集起几百人的队伍。”紫眼狐狸眼圈一红,也环抱住眼镜瘦弱身躯,叹道:“我想要的,是一个能将自己正视起来的丈夫,而不是屈服于武力之下瑟瑟发抖的男人,你懂吗?”
“我知道自己很可悲,在过去,每一天耳边盘旋的,就是其他兰开斯特的冷嘲热讽,包括林锐。他们每一个都在说,你与我牵手是为了混进队伍挑拨离间。我很愤怒,他们越是这样,我就越要维护你。久而久之,我也不免变得恍惚,甚至一度怀疑过你。”眼镜这才露出会心微笑,松开了手,道:“今天听你这么说,我彻底放下心来。”
“他们不全错,我也不全对,最初答应你时,我确实有过这种念头,因为能利用这对结义兄弟的羁绊,可以肆无忌惮地折磨和修理白领婊,多么有趣啊。”紫眼狐狸抱起他的脸,附之深深一吻,说:“但是,在接触康斯坦丁后,我被她感召了。你与我,如同她与布雷德利,这么悬殊这么不登对的搭配,放在一个正常环境下,是绝没有可能走到一起的。”
“诶?你被大长老感召了?可我分明记得,你俩并没有过多交流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因为从她身上,我仿佛听见了暗世界女性的悲歌,被践踏在等级分明的男权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无力挣扎。但同时,我与她也不想要女权社会,那会是另一种践踏。她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将小老板变成苍露鹡鸰呢?就是想要打破这种不平衡,希望他变得更强硬一些,甚至敢于对自己说不。”紫眼狐狸牵着马洛回到床上,替他摘去眼镜,骑跨上身开始扶摇起来,道:“但那并不是变态行为,弥利耶们无非是两种归宿,一种是找寻组织并宣誓效忠,另一种是希望回归家庭,忘却自己的斑斑劣行,而我,属于后者。”
眼镜沉沦在前所未有的极乐中,愉悦得甚至不愿答话,这对他与勿忘我而言,是两人世界的再次升华,她今晚说了那么多,似乎还想告诉他一些什么。想着,他不由问勿忘我前一阵到底在忙什么,为何就像人间蒸发,足足失踪了两个月这些琐事。
“我始终都在夏洛特,距离果核酒店四英里外,并在扮演着另一个人,九频道的当家花旦Dixie。”云雨之后,紫眼狐狸松弛下来,她慵懒地点起一支烟,叹道:“正因我时刻都在模仿生活中的她,开始变得越来越理解她,当初这颗戏谑之心,也逐渐平静了下来。没想到职场女也像暗世界女流那样,活得那么压抑,难怪她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我争斗不休。”
眼镜不由咋舌,无故囚禁女播报男友并施暴,每天打骚扰电话刺激对方夜不成寐,甚至设计将人骗去佐治亚被大兵枪杀,这些滔天罪恶对勿忘我来说,居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“老马,我很害怕,从圣维塔莱领队那里,听来许多不好的消息。白领婊非但没死,而且每天都在进化。她终有重新睁开妖眼的一天,到那时,她一定会追杀我报仇雪耻。我可以选择销声匿迹,而你该怎么办?若是寻不到我,Dixie就会迁怒并残害你啊。”紫眼狐狸朝他怀中挤了挤,恼道:“你干嘛那么讨厌运动?不论找你练枪还是晨跑,你总在推脱,为了应对将来,你得变得更强健才是,可他妈我上哪去给你找太阳蛇卵呢?你怎不懂我的心呢?”
“因为我不论怎么努力,也是兰开斯特里最废物的一个,就连战斗力最弱的小樱桃也打不过啊。这种天质愚钝,使得我从小只能以优异成绩引起校方注意,躲在老师羽翼下避免挨打,对此也很无奈。”眼镜抚着紫眼狐狸年轻俏丽的脸庞,说:“如果我成了你的负累,就放手吧。Dixie受过高等教育,理应不会那么蛮不讲理。假若她非杀我泄愤,死就死好了。”
“你打算与一只老妖讲道理?这未免太可笑了。我从不懊悔自己做下的事,哪怕是错的也不会低头。你刚才问我,怎忍心看小苍兰一步步走向深渊吗?因为她是一只马特提利,更是一只潜在的万渊鬼,只有她才能对抗白领婊。看破时空线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,你会预先知道每个人的最终结局,我这个当妈的,将来只能依附于她获取保护。”紫眼狐狸忽然激动地跳起身,双眼闪烁着星光,叫道:“老马,而你是唯一能活下来的那个人,对此我太好奇了,我很想知道,将来会在你身上发生什么,所以才决定嫁你为妻。”
“等等,你说全死了,小苍兰、月神花、女兵甚至还有老范,只有你与我幸存下来了?”眼镜惊得浑身冷汗淋漓,也随着她一块坐起身,问:“未来将发生怎样的猝变?”
“对,无一幸免,所有人将悲惨死去,认识的以及还没相遇的。畜生公羊也必定见到了这一幕,所以他才坚定不移地想要提前杀了小女。一场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超级战争即将爆发,快则三五年慢则十年后,我们都是随波逐流的尘埃,甚至不值一提。老马,我很好奇,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若是连勿忘我这种老妖都看不破,眼镜又岂会知道答案呢?他憋红了脸思索半天,终于腻味起来。只得随口应了她一声,问:“也就是说,将来哪怕小苍兰跑来杀我,我也死不了,是吗?”
“要如何才能从女杀手魔掌中活命呢?你不必学鸳鸯馆老板那样练就赫赫武功,只需学会更简单的方式,那就是厚颜无耻地,纠缠不清地,竭力在生活中与她成为亲密的人,哪怕切齿仇敌也行。弥利耶们素性不吃窝边草,她们每一天都在规避风险,害怕被人揪住辫子查到自己身上,懂了吗?小女又怎会动你呢?你们全是兰开斯特,我只是在与你开玩笑。”
“原来如此,若被她针对,我倒也不是怕死,而是感到挺尴尬的。”眼镜长舒一口气。
“不过,我却无法保证不会对你下手。你是除了Alex外听过肯尼故事的第二个人,应该知道我对待感情的态度,这容不得开半点玩笑。如果你决意与我一起生活,就得向我保证,从今往后放弃对她的念想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么?借口她是男人演化而来的,所以肢体接触无所谓,你经常肆无忌惮地猥亵她,她本就弱智不愿多做计较,这不合适,名义上我是她老妈。”紫眼狐狸忽然脸色一变,正色道:“我逐渐退居二线,将成为家庭主妇,也就没了这些忌讳。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,这种事再给我发现一次,即便她不动手,我也会杀了你。”
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晚,令马洛时而攀升极***,时而陷入恐惧地狱,他前前后后与紫眼狐狸又搞了许多回,直到自己力竭昏睡过去。与此同时,夺路狂奔的我们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出了十字箍酒店地库,我俩将唯一的逃生工具留给了Krys与艾莉森,随后背入高楼大夏巨大的阴影下,走走停停。时隔不久,处理完狙步返回的女兵,与我们中途相遇,本以为可以靠着她逃离险境,结果却被告知,小弥利耶们一触即溃后,趁其不备已将车开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