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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 22:Perdre(迷失)

  Chap 22:Perdre(迷失) (第2/2页)
  
  就这样,我们规避着头顶巡游的两架直升机,走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,在某条地底中央小商品街撬锁搞来干净外套,方才遮蔽住凶器与血衣,混迹在观光客中艰难地前往熨斗大厦。
  
  那么你不禁要问,干嘛非要去这座地标性大楼底下呢?原因共有两条。第一条是零点时分,我的手机忽然跳出一条短信,那是番茄发来的,她依旧在积极为我们找生路,给出一条重要讯息。附近二十三街站有另一个停车场,空地上有不少废弃的僵尸车,她预先在那里搁下两桶燃料,我可以通过撬锁开跑它们。
  
  第二条是,熨斗大厦对众人而言,是一道分水岭,不论是去往皇后水底隧道,还是往布鲁克林大桥去,相互距离都是相等的。最近的安全屋在哈莱姆,对于我们实在太过遥远并充满风险,唯今之际只有逃回东河对岸,才能彻底安全下来。对此我们各执己见,小苍兰与女兵坚持要回艾姆赫斯特的租售屋,想知道弥利耶们的具体伤亡;而我想去威廉斯堡,露西过去待过的中介公司显得更荒僻,而且又是深陷一个人口庞大的居民社区内。
  
  “哪怕只有一个,能够逃出十字箍酒店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”
  
  这句话曾经是激励众人的座右铭。当我们真正踏入23街的那一刻,非但没有解除威压,反而像是跌入了另一个更为庞大的都市迷宫。夜空中,两架本地黑帮租用的直升机如幽灵般徘徊,导致我们行动迟缓,其中一架忽然毫无征兆地越过头顶,直接降落到熨斗大厦楼顶,从机上跃下五名面目狰狞的保镖,挡在了停车场正前。我与小苍兰面面相觑,不知他们想干什么,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,还是另有所图。只得步入小巷,缩在一群流浪汉之中保持观望。
  
  我烦躁地点起烟,忽然记起一件事,推了推边上的女兵,问:“我听彼岸花说你待在11号楼的楼顶,在我们还没完事前,保镖进门通报酒店对面以及侧楼有人正在偷拍,随后带着一批人出了酒店。这件事与我们有关吗?如果不是来搜你,那么他们又是谁?”
  
  “这件事我还想问你呢。偷拍的俩人中一个,就隐匿在11号楼楼道内,险些坏了我的大事。保镖们乌泱泱出来后,我担心他们登上露台,只得立即换地方。转移过程中,我只能去看对面大楼。那家伙很机敏,听闻人声就立即熄了灯,等保镖们爬上八楼,人早就跑了,但距离太远没能看清面目,我记得,应该是一个挎着斜纹大包的女子。”女兵思虑片刻,道:“反正肯定不是我们的人,也与深蓝无关,或许就像别人形容的,是狗仔队自由职业者。”
  
  “你管那俩人是谁,要我说,观光客这么多,咱们索性大大方方混在人堆里,我就不信保镖们敢在大庭广众底下动手。”小苍兰整了整衣襟,就预备爬身起来迎着五人过去。
  
  “你疯了?那么多摄像头,你不怕曝光么?我现在别说打架,连站都站不起来,”我遥指十字路上方要她去看,道:“如今是个手机的时代,明天咱们大头照就会登在纽约时报上。”
  
  “不,我不甘心。印尼老板是被你害死的;矮子男是美人蕉拧死的;大刀男是被山月桂与苹果花扎死的;就连最后那人,也是木樨花劈死的,只有我,整晚都在被动挨打。”瞥见女兵也在一旁劝,她立马耍起性子,叫道:“我缓过来许多了,也许是因太阳蛇卵的缘故。”
  
  “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?”回想当初,我干嘛放弃戥星台的珠子呢?既然能拿为何为了面子而不要,到头来苦的全是自己。听她这么说,我瞬间来了精神,便要紫发妞形容形容。
  
  “成为四面神的感觉么?怎么说呢?有些像在雷音瓮时被横皇砍断脖子,微微感觉到痛,又有些发麻。不过,要我说,”紫发妞忽然指着我的肚子,掩嘴偷笑道:“咱们里最强的,当属这个胎儿啊,老妈被人这般暴揍,它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,自是岿然不动。”
  
  我方才搞清她说这些屁话的原意,那就是为了调节气氛,女戏子Krys跑了,就轮到她来苦中作乐。虽说我们这个三人组很惨,但对小苍兰来说却是最轻快的,因为在我和女兵面前,她可以毫不顾忌地说些任性话,甚至会故意给我们脸色看。而这种待遇,在其余人面前则不会有。她为了维持一种踏星者的威严,不会轻易表露真实心情,实在是种煎熬。
  
  就在这般相互取笑时,一个醉醺醺的老黑脚步蹒跚地朝我们走来,他大着舌头指着这片地砖,大概是在斥责我们占了他的位置。刚想起身让他,哪知这家伙拔出老二迎着我们开始**,许是闻听我们银铃般的笑声,激发起一群不怀好意之人的欲念。
  
  流浪汉们围聚过来,纷纷探出脏手抚摸我们的身子,当即就想猥亵。瞥见五名保镖就在不远处站着,我竭力压低头,忍受着糙汉们的非礼,只盼望他们沾些便宜就收手,结果这群社会渣滓得寸进尺,说着各种土话上前来剥衣裤。挣扎之间,锋锐的安贡灰矛尖刺破了某个家伙的手指,扒开卫衣,流浪汉们瞥见闪着寒光的破叉子,方才知晓我们不是臭要饭的,而更象恐怖片里时常会出现的女刺客,不觉吱哇怪叫,纷纷抱头鼠窜。
  
  喧哗声使得不少观光客驻足观望,自然也吸引了保镖们的视线,事到如今继续躲藏已毫无意义,我们索性脱去这身累赘,拔出安贡灰迎难而去,并指示小樱桃趁乱去停车场砸锁找汽油,随后边打边退另寻机会脱身。五个家伙也知道公然拔枪会招来条子,纷纷从腰间抽出甩棍,两下一接触自是打得不可开交。
  
  而在此时,女性的优势立即体现了出来,路人们撞见我俩倾国倾城的容颜,哪还管是非曲直,只道是流氓调戏美女,一拥而上去制止保镖们施暴。拖扯之间争取来的生机,我俩也不恋战,拨开人群没命向停车场狂奔而去。刚下来空地曲轴招牌下,便见得一张熟悉的脸庞矗立在面前,这家伙正是那位向塔巴尼早请示晚汇报的双头蛇保镖,他已制服了女兵,正挥舞着绳索企图将她捆成粽子,而此人的座驾侧开着门,连车钥匙都在锁眼里插着。
  
  “一口气干掉他,你攻上三路,我攻下三路,打不过也没关系,我们占据人数优势,到时分头往各处跑,他只能追赶其中之一。”我凝了凝神,扶正小苍兰的肩头,道:“你不是一心想干架吗?现在机会来了。这个瘦高个就是赛道终点线,你我还是放弃一起脱走的念想吧。比起这群亚洲佬,我们更熟悉中城地理,那不过是在比谁跑得快。”
  
  小苍兰高喝一声,想也不想便迎着男子而去,我固然也在跑,但心思全不在他身上。这种贴身侍卫不必去假设,肯定比起其余双头蛇更难缠,想正面杀翻他是不可能的,能少挨几顿打已是上上大吉。我的目标是夺车,中城赛跑这种事过去品尝过,差点没将五脏六腑倒吐出来,而今浑身带伤,哪还能脚下霍霍生风呢?主意打定,我折身绕去此人背后。
  
  男子早在酒店时,就频频见识过我等淫荡无耻的嘴脸,他是那种只能看不能碰的人,故而显得尤为气愤不平。此刻瞧见我们胆敢主动袭击,自是喜得手舞足蹈,那对贼眼简直快要滴出血来,恨不能将面前俩妞嚼碎吞下肚去。
  
  才一回合,我俩的安贡灰便被他空手套走,大内高手不亏为大内高手,其人骁勇善战,目空一切,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。他懒得掏家伙迎战,夺走钢叉后掷得远远,将左臂插入裤兜,只余下右臂单手挑衅。我俩还未近身,便被某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乱神怪力抽得晕头转向。我本就无心与他硬杠,见势不妙慌忙打手势,要最不善斗的女兵立即退走。查理已洞悉我的用意,一溜烟绝尘而去,瞬间逃得不见踪影。
  
  “小老妹,我来稳住她,你忙你的。”小苍兰捂着青肿眼角,爬起身后便发挥泼妇的凌厉骂功,几乎将脑海中能记起的淫词秽语喷击在此人身上。例如说他是无胆匪类的家暴男,没有血胆的窝囊废,只敢找女人麻烦的低B等等。此人如沫春风,将手一背奸笑不已。我趁其不备,正打算偷偷将车开走,却只感熟悉的怪力乱神再度袭来,一低头不觉暗暗叫苦。
  
  双头蛇保镖隔空五米之外,挑用这套妖术猛得将车门拍上,我的两条胳臂被重击,直痛得龇牙咧嘴,瞬间失了触觉。这一刻我方才明瞭,这个该死的混蛋,同样是一名气术高手,他比起雾龙牙岛的扈从骑士更高一筹,别人幻化狂蟒只能固定在原地,而他却来去自如,并可以无限延长射程。小苍兰从未见识这种异端邪说,当即被吓破了胆,急切间瞥见破车丛中有一辆已被女兵撬开,她连声尖叫逃向车场深处。
  
  男子怎肯纵虎归山,抡着胳臂就打算追击。我急出一头冷汗,顿感身子开始变得灼热难当,伴随耳边阵阵电音,只觉双臂一震,整扇劳斯莱斯车门被崩飞出去八丈远,同时在车内留下一大片球面凹陷,双臂立即得以释放。丽恩福斯特的绝学,再次救我于水火。
  
  “花飞魄?”我的壮举显然令其大吃一惊,男子放弃追赶小苍兰,开始朝我快步走来。
  
  “是啊,算你识货。”我佯装镇静,目视着紫发妞灰头土脸爬进破车遁走,然后继续与双头蛇保镖对峙,说:“这种下三滥的把戏,哄骗三岁小孩还可以,谁不会呢?”
  
  “你可知花飞魄的由来吗?那不过是中世纪生性懒惰的黑水仙,不愿爬树摘果子,而搞出来的截击气术。你居然用它来对付大活人?难道我看着像一截木桩子吗?”男子站得笔挺,摊平双臂合上眼,道:“给你试三发,若是躲闪就算我输!只要击倒我,任你自去。”
  
  “这个世道太滑稽了,总会有一些无聊男人,整天哭着喊着哀求我谋杀他,你算是第二个。”看他这副姿态,摆明了就是油盐不进,花飞魄绝无法伤他分毫。我心生一计,故作扭捏提了几个条件,先要他背过身去,再要他走远一些,待这个傻瓜落入圈套,我脚下生风,朝着二十三街站狂奔而逃,如果时间凑巧,还能赶上最后一辆末班车。
  
  就在奸计即将得逞之时,我仿佛撞见了空气中一大团啫喱冻,整个人倒悬其上,犹如一只蛛网被困的蜻蜓。男子发现自己被耍,气得脸色铁青,他不知通过什么方式,在周遭布下这种无形气团,早以切断了我的逃生之路。
  
  “住手,是我错了。别打脸,我还得靠它吃饭,你可以任意摆布我。”眨眼间男子窜到近处,好似受了天大的侮辱,拳脚相加将我揍了个半死,被其拖下时,半侧胸脯因撕扯暴露在氖灯之下,我只得故技重施,将那种迷离无助的眼神发挥到极致,想要化险为夷。
  
  “你想泡我吗,贱货?”搔首一番,我反倒激起男子无限怒意,他跳着脚连连唾骂:“我是个Gay,生平最恨妓女,在楼上时我就忍不住想宰了你!”
  
  “老大,可你从没申明过,我哪知道你的性取向呢?放我一马,看在都是习练气术的同道份上。我活着比死去,对你来说更有价值啊。”我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步步逼近,不住哀求。
  
  “你是想求我捞你回去,好从中见缝插针,挑唆我与我相好的之间诚挚的爱情吗?门都没有!”他咬牙切齿地拔出匕首,叫道:“让老子先碎剐了你,回头再去擒那紫发小妞交差。”
  
  “我哪有这么无聊?另外你不说,我怎知道你的爱侣又是谁?难道你也是精神病末期患者么?”我拼出最后一口气,朝着光亮之处爬行,打算扯破嗓子高声尖叫,将附近路人招来。
  
  结果,还未轮到我大喊,远远的曲轴招牌下,无端冒出几条怪影来,那是两名身着鲜红连套西装的老黑,衣料上装缀着闪闪发亮的金属片,他们手中把玩着溜溜球般的甩绳,由此令我的韬略破产。这一前一后两股敌人,都在向我走来,很显然,今晚必是我的祭日。
  
  “月神花小姐,你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。这种人下回再遇上,记得千万别调情,他酷爱被女人谩骂羞辱,请吧。”老黑闯到我身后,忽然做了一个古怪的法国宫廷式手礼,指着街站方向,道:“你只有五分钟,能坐上最后一班夜车。”
  
  我如同听见赦令,手脚攀爬地朝着希望之光而去,方走出一百米,便听得耳边传来撕爆的电音,红西装怪人之一,已然血溅三尺,余下的另一人,则毫无惧色,依旧挡在基佬面前。
  
  血幕透了下来,朦胧之中,我仿佛记得自己爬上了末班夜车,席间除我之外,只有两名乘客并肩坐着,那是一男一女,肩头斜挎条纹大包,他们望着血迹斑斑的我,不由瞪大了眼。
  
  “诶?这个女孩,你记得吗?时常徘徊在伯恩斯商矿边上,每回都换一套打扮,故意凑得特别近。”男子扶正眼镜,不由暗暗惊叹。
  
  “啊,我记起来了,确实就是她,在大卖场她故意推过我一把。”女子拔身起来,不住询问:“嘿,你怎么了?”
  
  “A女士,G先生,救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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