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29:Grown Of Thorns (第1/2页)
幼狮军团,这是一个流行于意南大都市拿不勒斯的街头传闻,也是少年林锐心目中的天团组合。相传他们只有六人,整体水平良莠不齐,成员全是泛泛之辈,然而却一路过关斩将,从低年级打到高年级,秒杀市内三所不良高校全部小团伙,终于成就一方霸主。这些人是将腐朽化惊奇的典范,更是将平庸内在发挥到极致的一个传说。
首次听闻幼狮军团的大名,正是我们头一场恶战,斗杀污鬼半神,去年的我们,远不如现在经验丰富,但依旧凭着这套战术最终获取完胜,也因为此,在暗世界中声名鹊起。与那头怪尸相较,麒麟花哪怕再厉害,遇上也是死路一条,即便是诡计多端的勿忘我,当初也只敢躲在一边默默观战。与那时充当主力的范胖比对,体育生能量更大,而且人数也多出一倍。
可是,悠远的意大利往事,美国小青年怎可能会懂呢?而且我也不是当事人,于是我只得将头脑中想得起来的内容简略介绍给五人,期间又担心拆穿我就是Alex这层身份,不断加以掩饰。众人自是听得一头雾水,仅有老虎一人微微点头。
“小月,这样太麻烦了,我跟麒麟花回去,这样谁都不必动手,也不会有人受伤。你不用继续解释,大家都听得很费解。”钱包朝我露出难看的微笑,抛了烟蒂向铁海棠走去。
“Clarm,理智点!你真的没听懂我的话吗?你以为和陌生女人上床只是小事一桩?曾经的我也像你那样觉得无所谓,结果我遭到了勿忘我的肆意强暴,并终生落下心理阴影。每每回想都痛不欲生!虽说我时常与她拌嘴争锋,但从不敢较真,这就是原因。”我惊恐地一把拖住他,叫道:“弥利耶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,那是一个疯子的乐园,暴徒的盛宴,每个獍行真实的一面,都是极度变态的女恶魔!我痛恨她们,但我又爱着她们,而最讽刺的是,我正在想方设法重建弥利耶曾经的辉煌。”
“勿忘我?那不就是小苍兰的妈妈么?可是,我看你们之间关系很融洽,她待人接物也十分周全啊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这个弥利耶内部实在太混乱了,我根本听不懂,也搞不清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钱包环抱住我的腰肢,说:“小月,如果你感到很累,那就退出吧,我只想陪在你身边。作为男友,我不愿意再看到你独自坐在日料店的小亭子里默默流泪。”
“你听她刚才怎么说的?我们全是疯子,就她最无辜,每天备受伤害!”铁海棠推了一把彼岸花,气得指着我跳骂道:“臭傻逼,你有自己描绘得那么清纯吗?要不要我也报些黑料,让这个帅哥知道你是怎样的货色,如何?论说变态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!”
“不必了,这正是我现在要告诉他的。”我全然不理会她的挑衅,抱起小钱包双颊,口吻轻柔地说:“麒麟花没有夸大,我的确做过许多令人发指的恶行。我曾绑架了一个药店老板,对他连续施加几天的毒打,将这个人折磨得遍体鳞伤,几乎气绝身亡。不那么做,女神峰三十名姐妹就会遭人屠戮殆尽,两者取其轻我只能牺牲他。光这一条足以判我终生监禁,你根本无法想像我有多么变态与凶残。在这张看似温柔的面孔下,隐藏着一只恶魔。”
“这么跟你说吧,在认识你之前,我接触过的女孩,至少超出了三十个。但是,她们没有一人像你那么坦荡。女孩们喜爱将美好的一面展露出来,却将不堪的一面隐藏在背后。我渴望真实,所以最初的动机十分邪恶,有时我就想要揭穿这种虚假游戏。”Clarm抚着我的长发,叹道:“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,区别在于你会否公诸于众。望着这些女孩,我的初恋充满了欺骗与背叛,所以我曾试图用伤害来报复社会,狠狠蹂躏她们身子看女孩们哀嚎。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呢?人本就活得很累,我不想恋爱也变得尔虞我诈,只有你是不同的。小月,望着你,我忍不住就像将你拥入怀中,是你将我从邪恶中解放了出来。”
“Clarm,你快别这样,我不能成为你的女友。其实你用眼睛看也能明白,我怀着别人的孩子,你如何接受?我又要怎样融入你的家庭?凡是与我有关联的人,无一不是惨遭不幸,太多的黑暗,我难以企及。总之你记住,像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,你躲得越远越安全,我不想见你也死于非命。”见他眼中显现出愤怒与质疑,我只得环指身后俩人,道:“这些是不是真的,你可以问彼岸花与铁海棠,弥利耶既凶残又狡诈,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撒谎。”
“是的,只要你与这只小骚狐狸上过床,就会被一头不可理喻的女妖给缠上。”曼珠沙华眨巴着大眼,似笑非笑地答他,道:“所以,聊聊天亲个嘴什么的没关系,如果你不够强,就别与她动真格。其实,我们也只敢嘲笑她几句,对此很忌讳,所以你还是好好念书去吧。”
“我不怕,让女妖来吧!铁海棠,你还等什么?速战速决,要是咱们栽了,我自会认赌服输!”钱包一把抱住我脑袋,将唇舌填了上来,呢喃道:“我懂了,我会证明自己给你看!”
“太好了,那是你自找的。”麒麟花扭了扭脖子,抡着胳臂上前一把将我拖出人堆,叫道:“你挤在他们当中做什么?弥利耶之间不得自相残杀,难道你连规矩都不懂么?给我滚一边去,好好看着我如何来蹂躏你这帮学生崽朋友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?没有我,他们根本不知该怎么做,那不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了么?”
“铁海棠大姐,是我有眼无珠,不该从背后偷袭你。你饶了我吧,咱们只是来作训的,没说得把命留在地道里。”小玛彻底蔫了,他开始掏腰包,哀求道:“要不我赔你点钱吧。”
“不行,快意人生怎能用钞票来买卖?太庸俗了。”麒麟花将傲胸一挺,游离在他与矮个男孩身边,嘲讽道:“赢面很大哟,你们有五个人,我才一个,万一赢了呢?我不就可以任你摆布了吗?各种花招,你想得到的与你想不到的,我都会玩,一定乖得像只猫咪,保管叫你物超所值。非要走也行,把脑袋留下,别逼得我丧失耐心!真是被你这个四眼气死!”
“可咱们干嘛要为了月神花与你开战?这说不过去啊,又不是争夺交配权,而且她从来不给咱们碰,人家与长毛是一对情侣,咱们什么都不是!”矮个男孩被她气得欲哭无泪。
“Matt、Jason,我知道你俩很恼火,但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。”瞧见铁海棠厚颜无耻的嘴脸,我是气不打一处出,便拖过两个男孩走去一边,低语道:“卢森堡妞千里迢迢跑来纽约入伙,典当了全部家业,难道她图的是被条子拖走去坐牢么?这个贱人绝不敢下死手,但她一定会在有限范围内给你们长点记性,这就叫立威。在这种人面前,你越是委曲求全,哀声讨饶,就越容易让她亢奋。所以,不论你想或不想,都必须狠狠打掉她嚣张气焰!”
“月神花,你是正常人,又怎能理解精神病患者心头所想呢?”矮个男孩依旧心怀忐忑。
“因为我在某段时期里也像麒麟花那样,不论药店老板哭得有多凄惨,跪舔得有多卖力,我丝毫产生不了怜悯,只想不停伤害他。他越是恐惧我就越兴奋,那种宣泄恶意的畅快淋漓实在是太棒了。布雷德利在当时也同样骂我是畜生。而怎么能让这种人感到索然无味呢?就是要拼尽全力抗争,让她也付出同样代价。”我抚着四眼的肩头,道:“小玛,我知道你偶尔也会打架,但你的频率绝不会超过我和Alex。任何人临场之际会感到害怕,这很正常,但如果竭力将时间拖长,就会慢慢进入状态,适应了高烈度体能付出,原理与踢球一样。”
“可刚才她不到三分钟就撂倒了我们中七个,彼此差距太大了,这种架还怎么打?”
“所以就需采用幼狮军团的韬略,说白了很简单,体弱的躲在人后养精蓄锐,而让老虎与小钱包这种能抗线的站在最前抵挡。打累了就轮流替换,这样将导致铁海棠体能不断下滑,却得不到丝毫补充,等抽干她气力后再一拥而上,擒她易如反掌。相信我,比起她凶恶十倍的老妖,就是这般被人反杀的,我们肯定能赢!”
“月季皇后,小会开完了吗?要不要再搬几张沙滩椅,来上一箱啤酒彻夜畅谈?打个架都啰里八嗦的。”麒麟花狠狠瞪了俩男孩一眼,将他们吓走后,背起手在我身边踱步阴笑,低语道:“原来吕库古阴宅干掉嚎灵双杀也有你的份,真看不出来啊。小骚货,别再给我拖时间,否则我就把你丑事全抖出来。好叫长毛和小四眼他们知道,你其实就是Alex。”
“明白了,我不会再多事。”我做了个噤声,问:“难道你见过地库里两具皮尸?”
“当然见过,九年前头一回冲击吕库古阴宅,勿忘我不是还有一个帮手吗?那名弥利耶就是我啊。只是很可惜,当年我们没有带足工具,只得含恨而还,否则哪有你的高光时刻。”
雄心一代与四眼等五人,像足球队员那般抱成一圈,商量停当后朝麒麟花点点头,便一窝蜂退进狭窄的电路壁垒,摆出一个寒酸的盾阵。而我被铁海棠驱赶到门洞前,去帮手那些东倒西歪的严肃朋友起来,并一一将他们送上地面。再回来原处,卢森堡妞已与五人打完两个回合,双方实力不相上下。小玛以及杰森也逐渐摆脱惊惧,人开始变得冷静下来。
彼岸花斜靠在墙角观战,接过一支芳香草默默抽着,问我预测谁会成为最终的赢家。
老实说,我有些低估了铁海棠,尽管她赤手空拳,但近战十分迅猛,身形轻捷灵活,远不是只懂耍嘴皮子的勿忘我能比。粗略估算,想要压制她,需要四个实力鼎盛时期的我才行。其实麒麟花在旁听我讲述幼狮军团的故事,已基本判明了应对策略,所以她专盯着有些笨重的Calvis猛攻,企图打乱他步伐冲进人堆。不过,老虎毕竟常年在外打架,他的临场经验异常丰富,较气力又压过铁海棠一头,所以此女冲了几回,都被他又推搡了出去。
“俗话说的好,三分看势七分看人,尽管过程中将不断产生小惊喜,但结局一定是铁海棠大获全胜,你的小男友恐怕今晚难保。月神花,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曼珠沙华显得颇为得意,见我不答,便扭过脸来,问:“板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哪?五个男孩为你争风吃醋,你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呢,这里就咱俩,我还能摸不透你这种骚货心里怎么想的?”
“曼珠沙华,别抵赖,我知道你就是背后煽风点火的那个人,干嘛要联合铁海棠收拾我?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你转了心性?我想破脑袋也不知哪里得罪过你!”
“月神花,头一回见面时我披着长发,而第二回见面时,我扎着高马尾,发型很重要吗?情绪这种东西也一样啊,它是随性的,只是这阵子我恰巧看你不爽,因你的缘故令我记起许多恶心的桥段,仅此而已。也许再过几天,我心情变好了,态度又会显得不同。你长着一张成熟的脸,心智却与这群学生崽同样幼稚。”她淡然回应,却只字不提缘故,笑了:“铁海棠讨厌比自己高杆许多的美女,而如果这个人还有许多追求者,那就更遭她恨了。”
“她可以去整容啊,她可以怨她老妈啊,与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人之所以多变,是因为他们是独立的个体,以自我为圆心。有时你什么都不做,却能赢得别人好感,或招来莫名反感,所以计较是非对错,完全是多余。勿忘我是个精简主义者,她一生都想将烦恼,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清除干净,结果到最后,她往往搞得自己一无所有。你别太在意别人想什么,多考虑考虑自己吧。”彼岸花正在滔滔不绝,忽然目光停留在远处,叫道:“看,一切不出我所料,胜负已决出,你们这组人完了!”
我心头不免一惊,慌忙顺着她的指引去看,壁垒之前果然有了些不同,那就是雄心一代三人,不知何故全冲上空地,正在劈头盖脑狠揍麒麟花,而小玛以及矮个男孩,则偷偷摸出墙缝,挥舞着电缆想要捆她。经过几分钟对峙,幼狮军团的战术十分奏效,弥利耶几乎被耗光体力,手忙脚乱之下,居然有些招架不住体育生。
眼见铁海棠即将败北,我便上前打圆场,凡事点到为止就够,太不给别人留面子,往往就会结下仇隙。以铁海棠的臭脾气,势必将来不肯罢休。老虎指着淌血的眼角,似乎正要说明原委。逢见这个空档,麒麟花憋足最后一股劲,一个上勾拳将体育生轰倒在地,跟着照面两记之拳,将巫师打得丧失知觉,余下的四眼与Jason,怪嚎一声抱着脑袋鼠窜,只将Clarm一人独自留在险地。大好形势瞬间逆转,我还没看清动作,五人组便已落得惨败。
“住手,你赢了!”我飞扑出去一把护住钱包,用背脊迎向铁海棠,等待狂风暴雨骤降。
“我没想过要揍他,毕竟你男友是要拿来陪我过夜的。”麒麟花收了势,气定神闲地望着我,心头充满功与名,淫笑道:“你真的放心让他跟我回家?不怕我给他留下什么记号么?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听着,我已经受够了!”我变得怒不可遏,叫道:“有本事冲我来!”
“我当然会冲你来,要不这样吧,你索性与我们一起回去,我给你找张椅子,让你在边上坐着观赏。有外人在场,我想我会收敛许多,毕竟我还是知道害臊的。天一亮你再将他领回家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从今往后,我们相敬如宾,做一对好姐妹,你觉得呢?”
“天底下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**呢?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,端起架子叫道:“这个孩子我今天不要了!来吧,别再提什么狗屁规矩,咱们打一架!”
“你当我傻啊,冒着虐杀桃姬的恶名,上你的圈套?滚吧,将小男友领回去,我今天感到累了,也逐渐没了兴致。别忘了,你俩欠我一回,将来还是要找他兑现的。”麒麟花气鼓鼓地一把推开我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,实难理解她干嘛要搞这场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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