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0章 阿拉木图的麻烦 (第1/2页)
从阿克套回伦敦的飞机要在阿拉木图中转。叶归根和杨成龙本来没打算在阿拉木图停留。
但航空公司通知,由于阿斯塔纳暴风雪,飞往伦敦的航班延误了整整一天。
“那就住一晚吧。”叶归根在机场候机厅里翻着手机,“找个酒店,明天再走。”
杨成龙没什么意见。两个人打了辆车,从机场往市区走。
阿拉木图是哈国最繁华的城市,雪山脚下,街道宽阔,冬天的雪积在路两边,被车灯一照,亮得晃眼。
他们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,不算豪华,但干净暖和。办完入住,两个人出去找吃的。酒店前台推荐了一家当地餐厅,说手抓饭和烤包子做得很好。
餐厅在一条小巷子里,门面不大,但里面很热闹。叶归根和杨成龙找了个角落坐下,点了手抓饭、烤包子和两碗羊汤。
等菜的时候,杨成龙的手机响了。是林晚晚发来的视频。
“你在哪?这背景不像伦敦。”林晚晚的眼睛很尖。
“阿拉木图。航班延误了,住一晚明天回。”
“阿拉木图?你去那里干什么?”
杨成龙犹豫了一下。“看我爷爷的油田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,但没有追问。她是个聪明的女孩,知道有些事情杨成龙想说的时候会自己说。
“注意安全。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视频,手抓饭上来了。两个人正要吃,餐厅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壮汉,清一色的黑西装,一看就是保镳。
年轻人用俄语跟服务员说了几句,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杨成龙和叶归根身上。
他盯着杨成龙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种笑不是友好的笑,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。
他径直走过来,站在杨成龙的桌前。
“华夏人?”他用英语问,发音很重。
杨成龙抬起头。“对。”
“姓杨?”
杨成龙的手顿了一下。他不认识这个人,但对方知道他的姓。
“你是谁?”
年轻人拉开椅子,在他们对面坐下来。三个保镖站在他身后,像三堵墙。
“我叫巴赫提亚尔·阿可可烈。”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。
“我爷爷是阿可可烈。你爷爷是杨革勇。”
杨成龙放下筷子,看着对方。
“你认识我爷爷?”
“不认识。但我爷爷认识。”巴赫提亚尔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我爷爷说,当年这片油田,是他跟杨革勇一起开发的。他出地,杨革勇出钱。”
“后来杨革勇耍了手段,把我爷爷的股份一点一点稀释了。现在我爷爷只占百分之二,连说话的分量都没有。”
杨成龙沉默了一下。“这些事我不清楚。我只是来看一看。”
“看一看?”巴赫提亚尔笑了,“看完了就想走?”
叶归根一直没说话。他端起羊汤喝了一口,然后慢悠悠地把碗放下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叶归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巴赫提亚尔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是谁?”
“他兄弟。”叶归根说,“我问你,你想怎么样?”
巴赫提亚尔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。
“我想请你们喝杯酒。来阿拉木图,不喝酒怎么行?”他站起来,“我在楼上有个包间。走吧。”
这是明摆着的鸿门宴。杨成龙看了叶归根一眼,叶归根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杨成龙站起来,“喝一杯。”
巴赫提亚尔笑了。他转身往楼上走,三个保镖跟在后面。叶归根和杨成龙对视了一眼,跟了上去。
楼上是一个VIP包间,很大,有沙发、有酒柜、有一张长桌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,图案是哈国的国徽。
巴赫提亚尔在沙发上坐下来,翘着二郎腿。一个保镖打开一瓶伏特加,倒了三杯。
“坐。”巴赫提亚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杨成龙和叶归根坐下来。伏特加摆在面前,谁都没动。
“杨成龙,”巴赫提亚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
“我爷爷说了,杨革勇欠他一个交代。当年的股份,不该就这么没了。现在杨革勇老了,你是他孙子,这件事,你得给个说法。”
杨成龙看着对方。“什么说法?”
“简单。”巴赫提亚尔放下酒杯,“把油田的股份,还百分之十五给我爷爷。当年他占了百分之三十,被你们搞到只剩百分之二。还百分之十五,不过分吧?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叶归根开口了。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按现在的估值,大概五到七亿美金。你觉得你爷爷值这个数?”
巴赫提亚尔的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当年你爷爷出地,我爷爷出钱。勘探、打井、设备、人工,所有的钱都是杨革勇出的。”
“你爷爷出了什么?一块沙漠。那块沙漠,地质学家说没有油,谁也不愿意要。是我爷爷说‘就在这里打井’,打了五年,亏了两千万美金,才打出了油。你爷爷在那五年里,出过一分钱吗?”
巴赫提亚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爷爷的股份被稀释,是因为他没有跟着增资。”
叶归根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:
“油田要扩大生产,需要追加投资。你爷爷拿不出钱,股份自然就稀释了。这是商业规则,不是谁耍手段。”
巴赫提亚尔站起来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跟杨成龙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
杨成龙也站了起来,挡在叶归根前面。
“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。”杨成龙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:
“巴赫提亚尔,我爷爷的事,我不全清楚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这一辈子,没有占过别人的便宜,也没有让别人占过他的便宜。你爷爷的股份是怎么稀释的,你回去问清楚再来找我。”
巴赫提亚尔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种笑冷得刺骨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,停下脚步,回过头,“杨成龙,这里是哈国,不是华夏。你们在这里,小心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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