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0章 阿拉木图的麻烦 (第2/2页)
杨成龙站起来直视这个嚣张的家伙:
“无论在哪里,我都不会怕你这样的人,有什么手段,你尽管施展,老子还能怕你不成?”
叶归根也站了起来,虽然个头比叶归根矮了一截,但身体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透出寒意。
巴赫提亚尔虽然带着三个能打的保镖,却不知道为什么?在这两个华夏人面前感到了畏惧。
他稍微一思索问了一句:“你姓叶?你爷爷是叶雨泽?”
叶归根点点头:“你还知道我爷爷?”
巴赫亚尔一缩脖子,想起了爷爷的嘱托:“那个杨革勇可以惹,但他兄弟叶雨泽绝对不能惹。”
“惹了杨革勇也许只会挨顿揍,但叶雨泽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!”
为此,巴赫提亚尔还特意查了叶雨泽的背景,然后就觉得爷爷说的对,熄了那份心思。
如今叶雨泽孙子竟然跟着来了,他要好好想想,然后就迅速开门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包间里只剩下叶归根和杨成龙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沉默了几秒,杨成龙端起那杯伏特加,一口闷了。烈酒烧着喉咙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叶归根也端起来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“这酒真难喝。”
杨成龙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怎么知道的?什么增资、稀释,你怎么比我还清楚?”
叶归根靠在沙发上。“来之前我查了。杨爷爷的油田,公开资料能查到股权变更记录。”
“阿可可烈家族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二,是在一九九九年到二〇〇五年之间,每次都是因为未参与增资而被稀释。”
“你查这些干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爷爷是我爷爷的老兄弟。”叶归根说,“我不想你被人骗。”
杨成龙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归根,你说,巴赫提亚尔会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归根站起来,“但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‘这里是哈国’——不是好话。我们得小心。”
两个人回到酒店,叶归根给叶风打了个电话,简单说了情况。
叶风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在哪个酒店?”
叶归根报了名字。
“别出门。我让人去接你们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商量。”叶风挂了电话。
四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司机是一个哈国中年人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看起来很普通,但眼神很锐利。
“叶先生?杨先生?”他用标准的普通话问,“上车吧。送你们去机场。”
“我们航班是明天——”
“改了。今晚有一班飞伦敦,在法兰克福转机。已经订好了。”
叶归根看了杨成龙一眼。杨成龙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,杨成龙从后视镜里看到,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SUV。不是跟踪,是护送。
“叶风的人?”杨成龙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叶归根说。
车子到了机场。司机带着他们办了登机牌,一路送到安检口。临别时,司机递给杨成龙一个信封。
“杨先生,这是杨革勇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杨成龙接过信封,没来得及拆,就被叶归根拉着过了安检。
飞机上,杨成龙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纸,上面是杨革勇的字,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笔都很有力。
“成龙:
阿可可烈的事,你不用管。他不敢动你。
他那个孙子,叫巴赫提亚尔是吧?不成器的东西。你不用跟他计较。
你爷爷我,这辈子没怕过谁。你也不用怕。
记住,你是杨革勇的孙子。腰杆挺直了说话。
爷爷”
杨成龙把这封信看了三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写了什么?”叶归根问。
“让我腰杆挺直了说话。”
叶归根笑了。“你爷爷这个人,说话真直接。”
杨成龙也笑了。“他就是这样。”
飞机起飞了。阿拉木图的灯火在舷窗外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杨成龙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巴赫提亚尔的眼神,想起了那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,想起了那杯难喝的伏特加。
他不怕。不是因为他不怕,是因为他知道,有人在他身后。
叶归根,叶风,杨革勇,还有远在伦敦的叶雨泽。
那些人,比巴赫提亚尔的三个保镖,硬得多。
回到伦敦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杨成龙给林晚晚打了电话,报了平安。然后他坐在宿舍里,开始写一篇东西。不是作业,是一封信。
写给谁?写给未来的自己。
他在信里写:
“今天,有人想让我低头。我没有。因为我爷爷说过,杨家的人,腰杆是直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人,多少这样的事。但我知道,我不会怕。不是因为我有钱,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他写完,把信折好,夹在《小王子》的法语版里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“天马”的订单。
意大利那边的第三批货已经补发了,客户很满意。德国的电商平台又下了两百条的订单。
法国的那个时尚博主联系林晚晚,想再推一款联名款,这次是披肩。
一切都回到正轨了。
窗外,伦敦的雪停了。天还是灰的,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对面的屋顶上,亮得刺眼。
杨成龙看着那道光,想起了阿拉木图的雪山。
那座山也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爷爷的眼睛。
他掏出手机,给杨革勇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爷爷,信收到了。我会挺直腰杆的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,只有四个字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杨成龙看着那四个字,笑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继续处理订单。
窗外的光越来越亮,雪开始化了。
春天,快来了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