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87 章 丧心病狂 (第1/2页)
不出他所料,朱元璋看了“证据”之后勃然大怒,据说龙案上的茶盏都摔了,滚烫的茶水溅在地上,烫得旁边的内侍膝盖生疼却不敢动弹。
圣旨当即发下,把李兴抓进诏狱,抄家灭族。
李兴在诏狱里被活活打死,行刑那天外头下着大雨,雨水从诏狱破裂的屋顶滴进来,滴在他脸上——
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感受到的凉意,比他征战沙场时淋过的任何一场雨都要冷。
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求饶,而是一声低哑的叹息——
那声叹息轻得连站在旁边的狱卒都没有听清,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家中男丁全部充军发配,女眷没入教坊司。
一个忠良之家,就因为得罪了他朱梓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消息传到长沙的那天,朱梓在王府里摆了宴。
他喝了很多酒,身后巨大的落地屏风上画着一幅《百花争艳图》,画中繁花似锦,与眼前这群惊弓之鸟般的面孔形成了天大的讽刺。
他看着身边人谄媚的笑脸,听着他们说着“王爷英明”的奉承话,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整垮了李兴,杀了王怀,毙了周淮,府里的人见了他就像见了阎王,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。
这恐惧是他亲手种下的,如今长成了一片森林,把他自己困在了里面。
可他心底的恐惧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——
反而像暗夜里的潮水,越涨越高。
他总觉得,南京的父皇正隔着千里之遥冷冷地看着他,看着他的不堪,看着他那点可怜的、虚张声势的权力,像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自娱自乐的困兽。
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大哥,父皇心里那种完美无缺的儿子,所以他只能成为所有人都畏惧的那种人——
至少,畏惧也是一种分量。
为了压下那股无边无际的恐慌,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找乐子。
只有更极致的掌控,更疯狂的施暴,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也不过是命运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他让人在王府西北角砌了一座三丈高的青砖围场。
墙密不透风,只在最高处留了一个观景的木台——
那木台上还铺了软垫,放了茶几和点心盒,像是一个观戏的雅座。
围场里养了四只饿了两天的猛虎,但凡有得罪他的人——不管是仆役、小吏,还是敢告王府状的平民百姓——
都会被剥了外衣扔进围场,和饿虎搏斗。
那日午后,他带着酒登上木台,要处置两个值夜时打盹的内侍。
两个内侍被剥了外衣推进围墙,脚底的青砖被太阳晒得滚烫,赤着脚踩下去又烫得缩起来,像跳着一支无声的绝望之舞。
他们手里只塞了一根木棍和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——
那刀连杀猪都费劲,更别说对付饿虎了。
朱梓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,捏着白玉酒杯,对身边的内侍笑道:“我赌穿灰衣服的那个撑不过半炷香。
输了的,罚酒三壶。
谁来下注?”
没有人敢应声,一个个都把头低得快埋到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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