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87 章 丧心病狂 (第2/2页)
他环顾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脸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,往茶几上轻轻一放:“那本王自己下注,输了银子归你们。”
那锭银子搁在茶几上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,怎么看都像是一件魔鬼的馈赠。
话音刚落,关老虎的闸板轰然落下,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。
吊睛白额的猛虎低吼着扑出来。
腥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围场,那是一种温热的、带着腐肉气息的风,像是直接从死亡里吹出来的。
第一个内侍连刀都没举起来,就被老虎一掌拍碎了肩胛骨——
那掌力大得惊人,连惨叫声都被拍散了。
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一口咬断了脖子,咔嚓一声之后便没了,连回音都没有。
温热的血溅在青砖上,溅在朱梓椅子前方的木栏杆上。
他微微往后靠了靠,像是怕血溅到自己的衣裳,但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——
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品茶赏月的文人,而是一个第一次看到焰火的孩子,眼珠里燃着贪婪的光。
木台上的内侍们都闭紧了眼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唯有朱梓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珠跟着老虎的每一次扑击在转,嘴角噙着笑。
他看第二个内侍被老虎追着绕圈跑,脚底的青砖发出急促而绝望的拍打声,看短刀胡乱劈砍被一口咬断了手腕,看人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看老虎慢条斯理地撕咬着皮肉——
老虎不是一下子杀死猎物,而是从腿开始吃,吃两口还要停下来喘口气,像是在玩。
惨叫声、骨头碎裂的脆响、老虎兴奋又慵懒的咆哮,混在一起撞在青砖墙上,碎成一片绝望的回响。
直到两个内侍都被撕咬得尸骨无存,朱梓才笑着饮尽了杯里的酒,把空杯子搁在茶几上,靠回椅背,懒洋洋地说了句:“无趣。
这次的,撑得太短了。
下次饿他们三天再放。”
他拿起茶几上那块碎银丢给身边的内侍:“给厨房送几斤鲜肉过去,别让那几只‘大猫’饿坏了。”
他的乐子远不止于此。
他最爱看的,是人伦崩塌的模样——
那种父子相残、骨肉相煎的悲鸣,比吃饱了的老虎散步还要精彩。
因为老虎吃人是本能,而人打人,是他创造出来的规则。
王府丁指挥,只因为训练护卫时迟到了一刻钟,就被他抓了起来。
他让人把丁指挥十五岁的儿子带到殿上,将那根木棍塞到孩子手里,笑得温和如玉,语气像是在交代一道极为简单的课业:“你父亲犯了错,本该拖去喂虎。现在给你个机会——
你亲手打他二十棍,只要他不喊疼,本王就饶了他。
你要是不肯打,你们父子俩就一起死。”
孩子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夺眶而出,滴在手里的木棍上,滴在冰凉的地砖缝里,发出啪嗒啪嗒极轻微的声响。
握着木棍的手不停颤抖,怎么都不肯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