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狗咬狗的闹剧,极度无耻的糊口论 (第1/2页)
法庭秩序恢复。
孙富贵被两副手铐锁死,肥硕的身躯趴在被告席台面上,再也蹦不出半个字。
申聪跪在证人席旁的地板上,碎纸片散了一地。
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,拖向旁听区后方。
他的腿已经站不直了,球鞋在地砖上拖出吱呀的摩擦声。
经过担架上的申刚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申刚躺在那里,输液管扎在左手背上,速效救心丸的铝箔纸还攥在右手掌心里。
老人浑浊的眼珠子慢慢转过来。
盯住他。
申聪的下巴剧烈颤抖了两下,别过脸去,被法警带离了视线范围。
审判长林庆国抬手整了整法袍领口。
他的目光从证人退场通道收回,沉声开口。
“本案进入对主犯张维平、谢某莲犯罪事实的集中审理阶段。”
“公诉人、原告代理人,是否准备就绪? ”
秦知语利落地起身。
“公诉方准备就绪。”
陆诚按了一下麦克风开关。
“原告方准备就绪。”
林庆国点头。
“审理继续。”
法槌落定。
原告代理人席上。
陆诚转动目光,那双冰冷的瞳孔,从孙富贵的方向缓缓移开。
精准地锁在被告席正中央两个人身上。
张维平。寸头,三角眼。
谢某莲。臃肿老妪,右耳垂缺了一块。
拐的和卖的。
九个孩子。
九个家。
陆诚的右手食指在案卷封皮上轻点了两下。
嗒。嗒。
他的表情干净得什么都读不出来。
公诉席上的秦知语余光扫到这个动作,握笔的手紧了紧。
她对这个节奏太熟了。
每回陆诚开始敲桌面,就是要往死里送人。
被告席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他盯着孙富贵被按在桌上的惨状,又瞟了一眼陈锋瘫软在椅子上的废物样。
买家完了。律师完了。
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巨大的恐惧从尾椎骨往上蹿,张维平的后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猛地扭头,死死盯向身旁的谢某莲。
老女人正低着脑袋,两只手缩在号服袖子里。
那副木讷痴呆的表情,和被抓进审讯室时一模一样。
天塌下来都跟她无关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里忽然爆出一股疯狂的光。
“审判长!我有话说!我要揭发!”
他猛地从被告席上弹起来,身上的手铐铁链哐当作响。
两名法警大步逼近,张维平拼命往后缩。
但嘴停不下来。
“不是我!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主导的!”
他朝谢某莲的方向疯狂甩头。
“都是她!是她!”
“每一个孩子的买家,全是她联系的!”
“定价也是她定的!两万、三万五万,她开口就有数!”
“我只是在前面跑腿办事!”
“那些买孩子的人只认她!钱也是先打给她!她抽完大头才分给我!”
张维平像被扔进沸水的蚂蚱,声嘶力竭。
“那个汇款单上面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五万块打到她账上,她才分了我一万五!”
“剩下的全揣她兜里了!九个孩子,起码经手六七十万!”
“她在审讯室里装了四天聋子哑巴!”
“法官大人你看看她!她可精明了!”
张维平吼得青筋暴起。
“每次出事她就装傻,说自己是个捡破烂的不识字!”
“呸!”
“她会用三部手机!换了七八张身份证!”
“二十年里搬了十一次家!”
“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,能做到这些?”
这番话喷完,整个法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谢某莲的身体微微僵了半秒。
然后,她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两只混浊的老眼挤出泪水。
嘴唇瘪着,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。
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抽泣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哭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,又细又尖,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。
“法官大老爷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她伸出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掌心朝上。
手指粗糙开裂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“你看看我这双手……”
“我一个乡下拾荒婆子……捡了一辈子破烂……”
“我哪里懂什么联络买家啊……”
她开始用力擦眼泪,把整张脸揉得通红,鼻涕糊了半边嘴。
“当时张维平跑来找我……”
“说有几个穷人家的孩子养不起……”
“让我帮忙问问村里面,有没有人想领养的……”
“他给了我几百块跑腿儿钱……”
“我以为是送人啊法官大老爷!”
“我真的以为是送人!”
谢某莲的身子往前探,手铐铁链绷得发响。
“穷人家生了四五六个,养不活的,在我们那边真的会送人的!”
“我一个老婆子,就是跑跑腿传传话!”
“我哪里知道这是偷来的孩子?”
“我又不知道他骗了人家!”
她抬起袖子擦了一大把鼻涕。
“九十几万跟我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“我就拿了几百块的辛苦费……”
“就想给自己买口棺材的钱……糊口……糊个口罢了……”
谢某莲说到最后,整个人缩成一团,呜咽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被告席旁的指定辩护律师立刻抓住这根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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