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00章“破旧矿寻得玉碑秘踪 (第1/2页)
喂,朋友,你有没有试过在深夜里点一盏孤灯,对着满桌子的原石发呆?
我试过。
我叫楼望和,人家送我一个外号叫“赌石神龙”。说来也好笑,这名号是怎么来的?不过是在缅北公盘上赌出一块满绿玻璃种,视频传出去,全网都炸了锅。人就是这样,一旦你露了锋芒,麻烦也就跟着来了。黑石盟,万玉堂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东西,一个个都盯上了你。有时候我想,要是当初没有这双透玉瞳,是不是能活得轻松一点?
但人生啊,从来没有如果。
楼家。
东南亚的雨季还没过去,空气里全是黏糊糊的水汽。我坐在楼家老宅的书房里,面前摊着从滇西带回来的古籍残卷,眼睛酸得厉害。
透玉瞳出问题了。
自从昆仑玉墟那场恶战之后,这双能看透玉石本源的瞳孔,就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连原石表皮下的纹理都能瞧得一清二楚,坏的时候眼前全是灰蒙蒙的雾,什么都看不透。沈清鸢说这是透支过度,得慢慢养。可我心里清楚,黑石盟不会给我时间慢慢养。
夜沧澜那个老东西,比我想象的还要狠。
“还在看?”
沈清鸢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汤。她的仙姑玉镯在腕间轻轻晃动,碰出叮的一声脆响,那声音像是玉石相击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。她的脸色不太好,弥勒玉佛挂在颈间,光泽比从前黯淡了许多。圣殿那一战,她的消耗比谁都大。
“眼睛不好就歇歇,非要逞强。”她把药碗搁在我面前,“喝了,秦九真托人从滇西带来的方子,说是对瞳力有好处。”
我端起碗,药汤黑乎乎的,闻着就苦。
“九真这人啊,就是爱操心。”我笑了笑,一口气灌下去。苦是真苦,但比起眼前这摊子烂事,倒也算不了什么。
沈清鸢在我对面坐下,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,像玉器行里的老师傅在打磨一件精工细活:“九真今天传来消息,黑石盟在东南亚的动静越来越大。三天前,仰光的三家玉行同时被吞并,用的手段极其阴狠。”
我放下碗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是不是又用了邪玉阵?”
“比那更糟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夜沧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邪玉傀儡,那些东西不是人,是用玉髓浸泡过的尸体炼出来的。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而且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每一个傀儡的胸口,都镶着一块邪玉。”沈清鸢抬起头,月光照在她眼睛里,亮得像是两块上好的翡翠,“九真说,那些邪玉的纹路,和昆仑玉墟圣殿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龙渊玉母。
夜沧澜那个疯子,他在用邪玉阵抽取玉母的能量来炼傀儡。难怪这段时间他这么嚣张,原来是拿到了底牌。
“我们得尽快恢复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“透玉瞳不恢复,我看不穿邪玉阵的破绽。你的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也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,三玉同修的法门得尽快找到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古籍里提到的玉族圣印,也许是个突破口。”
“玉族圣印?”我转头看她,“那些上古玉族后裔的说法可信吗?”
“可信不可信,总要去试试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走到我身边,“我已经给秦九真发了消息,让他往北边去寻一寻。滇西那边的老玉匠说过,昆仑山脉深处还有一支隐居的玉族后裔,世代守着什么东西。如果能找到他们,也许能找到玉族圣印的线索,也能解开三玉同修的秘密。”
我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从缅北公盘到现在,我们走了多远的路?缅北的丛林,滇西的矿洞,昆仑的废墟,还有那座埋葬了龙渊玉母的圣殿。每一次我以为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,都会发现真相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黑暗。黑石盟,沈家灭门,寻龙秘纹,龙渊玉母,还有夜沧澜那句“三玉共鸣”的预言——
这些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我们所有人都罩在里面。
但我楼望和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网困住的人。
“清鸢。”我轻声说,“明天我打算去一趟楼家在南洋的旧矿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旧矿?那个废弃了快二十年的老矿口?”
“对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些古籍残卷,眼底透出一点光,“我爸之前整理家族档案的时候发现过一条记录——当年曾祖父在那边开采的时候,挖出过一块带秘纹的原石。那块原石后来下落不明,但矿口的开采记录还在。如果能在那边找到类似的矿脉,也许能弄到纯净玉髓来温养透玉瞳。”
沈清鸢皱了皱眉:“可那边现在是黑石盟的地盘。”
我笑了:“所以才要去啊。灯下黑,听过没有?夜沧澜大概做梦都想不到,我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自家的旧矿。”
第二天的南洋,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熟。
楼家的旧矿在南洋北部的一片荒山里,废弃了二十年,矿口早被杂草吞没了。我带了三个楼家的老护卫,沈清鸢说什么也要跟着来,说她的仙姑玉镯虽然护玉之力大减,但挡一挡寻常的麻烦还是绰绰有余。
矿口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铁轨生了锈,矿车歪倒在一边,洞壁上全是青苔和蝙蝠粪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矿石特有的腥气,让人嗓子发紧。
我打开矿灯,透玉瞳虽然不太稳定,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能勉强发挥作用。矿道深处偶尔能瞧见一些斑驳的玉脉痕迹,品质都不高,顶多算豆种。曾祖父当年也是运气好,才能在这么个破地方挖到带秘纹的原石。
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沈清鸢在后面问。
我摇摇头,正要说话,透玉瞳忽然刺痛了一下。
那种刺痛很熟悉——每当我接近高能量的玉质,瞳孔就会发出预警。我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让透玉瞳慢慢适应矿道里的黑暗。再睁开的时候,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矿道的尽头,大约三四十米深的位置,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。
“那边。”
我们小心翼翼地摸过去。矿道越走越窄,到最后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。空气也越来越稀薄,矿灯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,照出墙上奇形怪状的岩石纹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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