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00章“破旧矿寻得玉碑秘踪 (第2/2页)
“等等。”沈清鸢忽然拉住我,蹲下身,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。
那是一块裹浆料。
裹浆料在玉石行当里不是什么稀罕东西,就是原石在矿脉里被泥浆包裹了几百年几千年,表面结了一层硬壳。但这一块不一样——它的表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纹路,不是天然的裂纹,而是人工刻上去的。
我把矿灯凑近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是秘纹。
和沈清鸢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。
“曾祖父当年挖出来的原石,看来不止一块。”我把石头翻了个面,透玉瞳透过裹浆层,看到里面有一团极其纯净的绿色光晕,“而且这一块,比我预想的要好。”
玻璃种,满绿。
这么巴掌大一块,如果切出来没问题,价值至少八位数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是钱——而是这块原石上刻着秘纹,而且刻纹的手法极其古老。我仔细辨认了一下,那秘纹似乎是一个残缺的指向符号,像是在标记什么位置。
“难道这矿道里还藏着别的东西?”沈清鸢也看出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挖。”
老矿道的岩壁比想象的松软。三个护卫轮番上阵,两个小时后,岩壁上凿出了一个能容人钻过去的洞口。洞口的另一边,透玉瞳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,强烈到我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泪。
“你到底行不行?”沈清鸢语气担忧。
我抹了一把脸,笑了笑:“古龙说得好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眼睛再疼也得进去,好东西从来都藏在最难受的地方。”
这句话是瞎编的,古龙没说过。
但理是这个理。
我第一个钻了过去。
洞口的另一边,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玉髓洞。洞壁上的石头半透明,散发着温润的荧光,照得整个洞穴像泡在月光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清甜气味,吸进肺里,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
而洞穴的正中央,立着一块人高的玉碑。
玉碑通体莹白,没有一丝杂质,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秘纹。那些秘纹和我见过的所有寻龙秘纹都不一样——它们更古老,更复杂,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
沈清鸢钻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玉碑。她愣在原地,弥勒玉佛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像钟声,又像叹息。
“望和。”她的声音在发颤,“玉佛在共鸣。”
我走过去,透玉瞳的刺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但我还是忍着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玉碑上的秘纹。
纹路在瞳孔的映照下开始流动,像活了一样。一个个古老的符号拼凑成完整的句子,传达着一个关于上古玉族的秘密——
龙渊玉母不是一块石头。
它是上古玉族以自身精血炼化出来的能量本源体。当年玉族鼎盛的时候,龙渊玉母的能量维系着整个昆仑山脉的玉脉运转。后来玉族衰落,龙渊玉母被封印在玉虚圣殿,世代由玉麒麟守护。
而激活龙渊玉母的方法,从来不是什么邪玉阵。
是“三玉同修”。
透玉瞳,弥勒玉佛,仙姑玉镯,三者合一,以血为引,以心为契。这三样东西,本就是上古玉族三大分支分别传承的圣物,本就是为守护龙渊玉母而生。
我的心怦怦跳起来。
夜沧澜以为靠邪玉阵就能强行抽取玉母能量,他错了。邪玉阵只会让玉母能量失控,最后所有人同归于尽。真正的激活之法,从一开始就握在我们手里。
“清鸢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我们得去找到玉族后裔,拿到圣印。”
沈清鸢正要说话,矿道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我留下望风的护卫。
紧接着,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洞口传来,那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楼少爷,多谢你替我们找到了玉碑。”
洞口的光被人影挡住了。一个瘦高个从外面钻进来,脸色惨白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他的胸口——镶着一块漆黑的邪玉,正在散发着腐臭的气息。
邪玉傀儡。
我一把将沈清鸢拉到身后,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解玉刀。这把刀是我父亲传给我的,刀刃是特殊合金,专门用来切割最硬的翡翠原石。切石头好用,切别的东西也不会太差。
“一个傀儡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傀儡咧开嘴,笑得更瘆人了:“楼少爷眼力好,可惜今天你的眼睛,要留在这里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忽然化作一道黑影,直扑过来!
我侧身一闪,解玉刀反手上撩,刀刃擦着他的脖子划过。这一刀如果切在活人身上,早就血溅三尺了。但傀儡的皮肤硬得像花岗岩,刀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没用的。”傀儡怪笑着,反手一掌拍过来。
我抬臂格挡,那一掌的力量大得惊人,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在玉碑上。透玉瞳在这一瞬间忽然剧痛,痛得我眼前发黑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“望和!”沈清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我听见玉镯碰撞的脆响,听见弥勒玉佛发出一声低鸣,然后是一道金光炸开。傀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像是被那道金光灼伤了,仓皇后退。
等我的视力勉强恢复,傀儡已经退到了洞口。
“仙姑玉镯……看来情报没错。”傀儡盯着沈清鸢,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,“大人会很高兴的。”
说完,他一闪身就消失在矿道里。
沈清鸢扶着我,声音急促:“你的眼睛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我吐出一口浊气,抹去嘴角的血沫,“但玉碑的事瞒不住了。傀儡逃回去,夜沧澜马上就会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。”
我转头看着那块玉碑,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“清鸢,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找到玉族后裔,拿到圣印,完成三玉同修。”我攥紧拳头,透玉瞳还在隐隐作痛,但眼底的杀意比痛意更浓,“夜沧澜想玩命,那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月黑风高,矿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玉髓香气,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余韵。
而我楼望和,从来不相信命。
我只相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