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逼你做选择 (第1/2页)
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,厚实的墨绿帷幔将床铺围成密闭空间,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响。
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,以及枕边怀表指针走动的细微滴答。
他睁着眼睛,瞳孔在黑暗里慢慢扩大。
阿布罗斯·穆尔塞伯最後那个眼神在记忆里反覆出现。
警告,但为什麽?
赫尔墨斯倒下了,任务停在最後一步,已经出局。
阿布罗斯带着家族魔药出现,这意味着治疗会加速,赫尔墨斯可能很快恢复意识。
藏在暗处的人时间不多了,必须在赫尔墨斯开口前完成探索,或者让赫尔墨斯永远沉默。
但阿布罗斯选择配合那个拙劣的四楼盔甲室谎言。
天文塔在西翼塔楼,四楼东侧,几乎横穿整个城堡。
拖着一个昏迷的人移动这麽远,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救治,让赫尔墨斯被及时发现。
只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。
阿布罗斯知道天文塔,却选择沉默。
阿布罗斯知道同夥是谁,但他不说。
他宁愿让儿子在床上躺着,让凶手继续自由活动,甚至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完成赫尔墨斯没做完的事,拿走石门後的成果。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拿走成果这件事本身,对穆尔塞伯家也有利。
或者至少,破坏这件事的代价,比眼睁睁看着成果被拿走更大。
雷古勒斯想到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阿布罗斯打算等对方拿到东西,再在校外动手抢回来。
纯血家族里撕破脸的事可太多了,一家算计另一家。
後面跟着的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交换,古灵阁金库的数字变动,或者魔杖尖在暗巷里亮起的绿光。
城堡里他不能动手,霍格沃茨的墙太高。
但东西一旦出了校门,到了翻倒巷,到了对方家里,到了那些法律不管用的角落,抢回来就容易多了。
那时候再算帐,儿子受的伤,家族丢的脸,连本带利一起讨。
第二种,阿布罗斯不敢揭发。
因为对方背後站着的人,穆尔塞伯家得罪不起。
那或许不是家族与家族的平行对抗,也许有更高层的意志从上往下压着。
赫尔墨斯受伤是代价,任务继续是命令,他只能执行,不能反抗。
某个已经成型的秘密结社?
某位在纯血圈子里说话比家主更有分量的大人物?
或者乾脆就是——
他停住。
这些推论并不复杂,他能想到,斯拉格霍恩想不到?邓布利多看不出?
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天在办公室里的问询,那些关於异常情况的叮嘱,现在想来,每句话都意有所指。
至於邓布利多,城堡里发生的每一件异常,最终都会以某种形式落进他的视野。
但校长没动作。
为什麽?
要麽邓布利多认为这件事还在学生争斗的范畴内,不值得干预,要麽,他在等。
等幕後的东西自己浮出水面,等纯血家族内部的裂缝裂得更开,等那些在阴影里生长的根系暴露在阳光下。
如果真是後者,那他现在做的事,很可能正沿着邓布利多默许的路迳往前走。
......
第五天早晨,埃弗里被亚历克斯穿鞋的窸窣声吵醒。
他嘟囔着翻身,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去摸床头的怀表。
雷古勒斯已经坐在书桌前,窗户外面黑湖幽暗,偶尔有发光水母游过,绿光在水波里碎成一片片。
埃弗里坐起来,抓了抓乱发:「今天还去医疗翼?」
「不去了。」雷古勒斯转身面对他们。
「阿布罗斯来了,那个同夥只要不傻,就不会再去,而且赫尔墨斯可能就这两三天醒,对方时间不多了。」
埃弗里眼睛亮起来:「所以他很快要动手?」
「也许。」雷古勒斯点头。
亚历克斯擡头看雷古勒斯,嘴唇抿成一条细线,想要说话,又在犹豫。
雷古勒斯看向他,等他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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