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三章 师兄,全都给你(九千字) (第2/2页)
张来福放下了琵琶:「沈帅布置的任务,师妹肯定不敢怠慢。」
顾书萍娇嗔一声:「师兄这话可寒了小妹的心,就是没有沈帅的吩咐,小妹还能不心疼师兄吗?」
张来福连连摇头:「心疼我,你怎麽不早点过来?你不怕程登贤对我下手?」
顾书萍觉得张来福想多了:「我怕他做什麽?你觉得他敢在督办府下手吗?
他没那个本事,也没那个胆量,小妹之所以藏在暗处没现身,是想听一听他那个借梯登高,到底是个什麽手段。」
张来福觉得顾书萍找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:「这手段你还用听吗?你不是有顺架爬蔓的手段吗?」
「我不会,我没有!」顾书萍一脸纯真地看着张来福,比张来福看程登贤的眼神还要澄澈。
看了片刻,顾书萍把头低下了,她没法盯着张来福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,再多盯一会儿,她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被张来福吸空了。
「师兄,顺架爬蔓的事情,其实你已经知道了,对吧?粉盒子都告诉你了,对吧?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:「粉盒子什麽都没说过,这是沈大帅告诉我的。」
「这话当真吗?」顾书萍再次擡头,这回她双眼之中多了不少寒意。
张来福眼神依旧无神,和师妹对视了好一会。
顾书萍还是没能坚持住,再度把头低了下来:「师兄真会说笑话,沈大帅哪有心思管我这点事情?
我对师兄的戒心有点重了,师兄不要介意,顺架爬蔓的手段我也没学明白,等学出点模样了,再和师兄一起切磋。」
张来福笑了:「师妹多心了,我没想在师妹这偷师,我也在慢慢研究顺架爬蔓这门手段,等有些眉目了,再和师妹一起精进。」
顾书萍冲着张来福甜甜一笑:「好,那小妹就等着师兄精进,时候不早了,师兄早点歇息吧。」
张来福不想在督办府歇着:「程登贤已经走了,短期内应该不会找我,我现在算安全了,是不是可以离开督办府了?」
顾书萍摇了摇头:「这恐怕还不行,程登贤这个人的来历我还没有查清楚,也难说他会不会为这件事继续纠缠。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:「我不能一直在督办府住着,我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办。」
「在督办府也不耽误师兄办事,能办的事情还更多。」顾书萍的眼神越来越热切,好像带着火苗似的在张来福身上撩拨。
张来福没听明白:「我在你这还能做什麽事?」
「这事儿还用小妹明说麽?」顾书萍来到张来福耳边,轻声说道,「今晚小妹不方便,到了明晚,小妹都给你。」
说完,顾书萍转身走了。
耳朵被她吹得痒痒的,张来福用手掏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:「她到底要给我什麽?」
第二天上午,陈德泰跑到了督办府,想要求见顾协统。
顾书萍在书房见了陈德泰。
陈德泰在茶湄府做生意,平时自然没少巴结顾督办,两人不是第一回见面,可今天陈德泰说话弯弯绕绕,半天没有正题。
顾书萍看穿了陈德泰的心思:「陈老板,你今天不是来见我的,你是想见张标统,对吧?」
陈德泰承认了:「顾协统真是料事如神,我也不知道福爷在什麽地方,才特地上您这来打听一下。」
顾书萍一笑:「张来福就在督办府,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。」
「别!」陈德泰吓坏了,他真没想到张来福也在这,「顾协统,我现在要去见福爷,福爷肯定不能饶了我,劳烦您帮我转句话就行。
我们德泰公司的船现在都放出来了,福爷说怎麽用就怎麽用,今後我陈德泰全听福爷的话,福爷说什麽是什麽,我绝无二心。」
顾书萍心里发笑,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用?
可她还是答应了下来:「这话我一定带到,陈老板,要是没别的事情,那就请回吧。」
陈德泰还真有别的事情:「郎帮主和严帮主今天又来找我,他们说和福运公司之间的误会已经化解了,堂口那边的事情,也希望顾协统能多多照应。」
所谓多多照应,就是让顾书萍把抓来的人给放了。
这事儿是他想多了。
除魔军抓来的人,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?
顾书萍闻言,把脸一沉:「你想让我照应什麽?他们两家堂口勾结魔道中人,你想让我徇私枉法吗?」
陈德泰赶紧摇头:「不敢不敢,顾协统一心为公,自有明断,陈某今天来这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替两位帮主————」
「你替不了!」顾书萍打断了陈德泰,「陈老板,你是病了还是疯了?今天这脑子怎麽不灵了?
你想找张来福,就不该来找我,你应该直接去找他!
郎铁舟和严巧橹想来找我,就该直接来找我,他们也不该去找你,你也不该替他们来找我!
你先回家,拿凉水擦把脸,把事捋清楚了再说。」
陈德泰不敢多说,赶紧回家捋事去了。
将得再清楚也没用,张来福已经不信任陈德泰了。
不管出於什麽原因,陈德泰把手上的所有大船全都调走,这件事对福运公司的打击太大了。
整个南地每天有多少货物要汇集到三河口?
要不是张来福自己从千相魔王手里买回来五十多艘大船,这些货物全得在码头堆着,福运公司的招牌都得砸了!
别人家的船靠不住,张来福准备立刻带林少聪和严鼎九回三河口,着手办船厂的事情。
三人刚要出发,又被顾书萍给拦住了:「师兄,再多住两天,小妹实在舍不得你。」
张来福实在忍不住了:「师妹,有话就快点说,我这边真有急事!」
顾书萍脸颊红得透透的:「师兄,这种事情大白天的,你让我怎麽说?让人听见了可怎麽办?」
张来福更不明白了:「咱俩有什麽见不得光的事情吗?为什麽不能在白天说?」
顾书萍娇滴滴地扯了扯张来福的手:「师兄不要着急,等到了晚上的时候,小妹单独去找你。」
林少聪在旁边看着,小声问严鼎九:「他们两个是正经师兄妹吗?」
严鼎九神色平静地回答:「怎麽能不正经呢?人家有什麽事情都是晚上说的,这不就是正经的师兄妹吗?」
一名新兵小声嘀咕:「咱们协统到底是不是正经人?」
这话被另一名老兵听见了,偷偷踹了新兵一脚:「别瞎说!咱们协统怎麽不正经了?
人家晚上去找师兄,办的也是正经事。」
一只老鼠在旁边搓了搓脸,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。
沈大帅坐在汽车上,忍不住笑出了声音:「这还能正经了?顾书萍不仅贪钱,她还贪人,她看好的人,就一定得拿到手里!」
顾书婉一怔:「大帅,你说书萍看好谁了?」
沈程钧也愣住了:「这事你不知道吗?有人告诉我,顾书萍看上张来福了,已经准备下手了。」
顾书婉神情十分严峻:「不能吧?我听她说过,她对张来福的戒心挺重的。」
沈大帅摆了摆手:「有戒心是有戒心,相好的是相好的,这是两码事。
我跟你说呀————我跟你说这个干什麽?今晚要打盐坨城了,把心思都用在正地方!」
「是,大帅,心思都用在正地方!」顾书婉挺直腰身,敬了个军礼,可她的心思,现在久久无法平静。
顾书萍曾经说过,她心里只有顾家的家业,只要能重振顾家,她甘愿终身不嫁。
这才短短几年,她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吗?
她看上谁不好?为什麽偏偏是那个张来福呢?
张来福得了大帅的信任,书萍自己不就失宠了吗?
算了,不能再想这些了,马上就要打仗了。
晚上十点钟,沈程钧率军来到了盐坨城下,稍作休整,立刻开始攻城。
盐坨城产盐,是沈程钧手下最赚钱的城市之一。
沈程钧之前调兵到南地,被徐英辉打了个措手不及,盐坨城失守了。
而今沈程钧在双鲜卫缓过来一口气,一路反攻打到了城下,此役无论如何都得把盐坨城给打回来。
徐大帅刚刚率军撤回到盐坨城,就听到外边有炮响。
「他妈了个巴子,」老徐把桌子锤碎了,「老沈这个王八犊子,他这是催命来了,我凳子还没坐稳呢,他就打过来了。」
参谋长霍廷宽问道:「大帅,咱们是打还是撤?」
「往哪撤?再撤这仗不白打了吗?」徐大帅眼睛红了,「告诉弟兄们,今天给我往死里整!把咱们家底全都给我整上,今晚必须得把老沈给我整回去!」
晚上十点半,顾书萍来到了张来福的卧室。
走廊里的卫兵,看到顾书萍这身穿着,他们不敢多说,也不敢多问。
顾书萍脱去了昔日的戎装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,腰间只系了一条带子,将两扇衣襟系在一起,来到了张来福面前。
张来福从床边站了起来:「师妹,你来了。」
顾书萍低着头,羞涩地说道:「师兄,你居然还点着灯。」
张来福想了片刻:「你是想要把灯关了吗?」
顾书萍咬了咬嘴唇:「把灯留着也行。」
她轻轻扯了扯衣带,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里,轻声对张来福说道:「师兄,今晚小妹就全都给你,你想要吗?」
「你要想给,那就给吧。」张来福也不知道她要给什麽。
顾书萍深情地凝望着张来福,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叠纸。
张来福接过这叠纸一看,这是图纸,画得非常复杂,他实在看不明白。
「这纸是干什麽用的————」
张来福话还没说完,顾书萍把图纸抢了回去:「这是乔家造船用的图纸,我攻占绫罗城的时候,从乔大帅的府邸里搜出来的,一共十二套,你想要吗?」
「要啊!」张来福两眼放光,热辣辣地看着顾书萍,「这麽好的东西,你怎麽现在才给我?」
说话间,张来福伸手要去抢图纸。
顾书萍躲过张来福的手,亮出了杀猪刀,冷笑了一声:「这种生意能随便做吗?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?
今天是沈大帅攻打盐坨城的日子,眼下激战正酣,大帅肯定顾不上监视咱们!」
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:「师妹,高!」
顾书萍哼了一声:「现在还不用夸我,这一共十二套图纸,十万一套,你买是不买?」
「十万一套?」张来福目瞪口呆,「师妹,你怎麽不抢呢?」
顾书萍把脸一沉:「你不要算了,这种好宝贝,有的是人抢着要,要不看着咱俩这份情谊,我能给你留着吗?」
张来福是真的想要,可十万一套也太贵了:「能不能打个折扣?」
顾书萍一摆手:「你把我当什麽人了,你当这是什麽生意?这事儿没得商量,我冲着情分已经给你最低价了,说十万就是十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」
张来福又看了看那些图纸,眼神依旧是那麽的热切:「我能不能找个懂行的人帮我看一看?我也不知道该买哪套图纸。」
「你还想找懂行的人看?」顾书萍冷笑了一声,「懂行的人看完了,把东西都学去了,那还需要买这图纸吗?你觉得我有那麽好骗吗?」
张来福急了:「师妹,咱得讲理,那你说我该买哪一套?你这不欺负外行人吗?」
顾书萍一脸挑衅地看着张来福:「你是个男人麽?你要是个男人就全包了。」
「全包了?」张来福的声音不住地颤抖,「那可是一百二十万!」
十一点钟,盐坨城下,攻势稍缓。
沈大帅调整了战术,准备让士兵先休息片刻,再发起总攻。
顾书婉突然提醒了沈大帅一句:「大帅,我放心不下书萍。」
沈程钧怒道:「你想什麽呢?这正打仗呢!我没告诉你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吗?」
顾书婉真的非常担心:「大帅,书萍有没有可能做傻事,杀了张来福?」
沈大帅一愣:「为什麽这麽说?」
这段时间,顾书婉一直在回忆顾书萍和张来福之间的种种过往:「书萍和张来福之间一直不太和睦,大帅最近又对张来福颇为信任,我怕书萍心怀妒忌,一时糊涂,犯下了大错!
张来福如果真有闪失,窝窝县、三河口、锁江营一带势必大乱,南地的局面,可就稳不住了!」
「不能吧————」沈程钧觉得顾书萍不会做出这种蠢事。
可转念一想,顾书萍性情狠毒,与张来福也确实有些积怨。
今天在军士面前,顾书萍和张来福如此亲密,属实反常,她该不会真对张来福下手吧?
书婉提醒的没错,趁现在有时间,应当去看一眼。
他轻轻敲打着指挥部的桌子,动用了自己的手艺。
视线变换之间,他在茶湄府的督办府里找到了一只老鼠。
这只老鼠就住在一楼走廊,沈程钧逼着老鼠出了洞,沿着走廊来到了张来福的卧房门前。
老鼠正想从门缝看一下里边的状况。
吱扭一声,门突然打开了。
顾书萍穿着睡衣走出了卧房,满面春风!
她回头冲着张来福深情一笑:「师兄,爽!」
说完,顾书萍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房门。
老鼠歪着头,看着顾书萍,没想到她居然能爽成这样。
屋子里传来了张来福的叹息声:「你是爽了,我这都让你掏空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