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庸烈伤愈返都 猜忌彭烈更深 (第1/2页)
七律·疑忠
金鞭捷报墨犹新,庸主伤痊愈渐臻。
表面温言加太傅,暗中冷眼忌功臣。
竖亥谗言如附骨,将军忠胆似蒙尘。
都门一入深如海,从此君臣是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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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伤愈
东境大营,春意渐浓。
庸烈在马陵道所受的箭伤,经过两个多月的调养,终于痊愈了。背上的箭毒已被彭柔以巫术拔除,左臂和右腿的伤口也已结痂脱落,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疤痕。
这一日,庸烈第一次走出中军大帐,站在营寨的高处,眺望着远方的山川。春风吹拂着他的脸庞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“君上,外面风大,您身子刚好,还是回帐中歇息吧。”竖亥跟在身后,殷勤地道。
庸烈摆了摆手:“寡人在帐中闷了两个多月,早就想出来走走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营寨的栅栏,望向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们。那些士兵排列整齐,刀枪如林,口号声震天动地。领操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——石涧。
“那是谁?”庸烈问。
竖亥道:“回君上,那是石涧,彭将军的部将。君上重伤期间,彭将军从南境调来了三千山地营,由石涧统率,协助防守东境。”
庸烈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说什么,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彭烈调兵,没有经过他的同意。虽然那时他昏迷不醒,但按照规矩,调兵需要有君命。彭烈虽然是为了防守东境,但这种“自作主张”的行为,还是让庸烈心中有些不舒服。
“彭将军呢?”庸烈问。
竖亥道:“彭将军正在前营巡视,要不要臣去叫他?”
庸烈摇头:“不必了。寡人随便走走。”
他在营中缓步而行,竖亥跟在后面。沿途的士兵看到庸烈,纷纷行礼,口称“君上”。庸烈点头致意,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,似乎没有看彭烈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。
“竖亥,”庸烈忽然问道,“寡人昏迷的这些天,彭将军都做了什么?”
竖亥心中一喜,知道机会来了。他故作沉吟,道:“回君上,彭将军做了很多事。他杀了君上派的三名将领,说是‘临阵脱逃’;他调动了南境的山地营,没有经过君上;他还——”
“还什么?”
竖亥压低声音:“他还私下对伍牟说,‘君上若有不测,臣当拥立太子,以保社稷’。”
庸烈脸色一变:“他真这么说的?”
竖亥道:“臣不敢妄言。君上可以问伍牟。”
庸烈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说什么,继续向前走去。
竖亥跟在后面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二、召见
当日下午,庸烈召彭烈到中军大帐。
彭烈进来时,庸烈正坐在榻上,面前摆着一份竹简。他抬头看了彭烈一眼,淡淡道:“彭将军,坐。”
彭烈谢座,坐在一旁。
庸烈道:“寡人昏迷的这些天,辛苦将军了。金鞭峡一战,斩楚将斗班,歼敌五千,这是大功。寡人记在心里。”
彭烈道:“臣不敢居功。此战全赖将士用命,君上洪福。”
庸烈摆了摆手:“将军不必谦虚。寡人问你,你杀了寡人派的三名将领,是怎么回事?”
彭烈心中一凛,知道竖亥已经在庸烈面前进了谗言。他坦然道:“回君上,那三人临阵脱逃,动摇军心,臣按军法斩之。军法第七条:临阵脱逃者,斩。臣请君上明察。”
庸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军法是军法,但他们是寡人派的人。你要杀他们,至少应该先禀报寡人。”
彭烈道:“君上当时昏迷不醒,臣无法禀报。事态紧急,若等君上醒来,那三人早已逃回上庸,军心早已溃散。臣不得已,只得先斩后奏。臣有罪,请君上责罚。”
庸烈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彭烈说的都是实情,他无法反驳。但那种“被架空”的感觉,还是让他心中不悦。
“罢了,”庸烈挥了挥手,“你也是为了军心稳定,寡人不怪你。”
彭烈叩首:“谢君上。”
庸烈又道:“寡人听说,你还从南境调了三千山地营来,也没有经过寡人。”
彭烈道:“是。当时楚军大举来犯,东境兵力不足,臣不得已从南境调兵。臣有罪。”
庸烈道:“南境是庸国的南大门,你把兵调走了,若巴军从西路来犯,怎么办?”
彭烈道:“臣已命石涧留下两千人守南境,各要隘都有重兵把守。巴军若敢来犯,一时半刻攻不进来。况且,巴军主力在东境被击溃,短期内无力再犯。”
庸烈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彭烈以为这一关过去了,但庸烈的下一句话,让他心中一沉。
“彭将军,东境的局势已经稳定,寡人打算近日返回上庸。你也随寡人一起回去吧。”
彭烈道:“君上,东境虽然暂时稳定,但楚军主力未损,阴符生还在虎视眈眈。臣请求留在东境,继续防守。”
庸烈摇头:“不必了。东境有伍牟在,足够了。你是太傅,应该回朝教导太子。寡人已经决定了,你准备一下,三日后随寡人返都。”
彭烈知道再劝无用,只得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三、返都
三日后,庸烈率军返回上庸。
彭烈随行,但他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。他知道,回到上庸后,等待他的不是嘉奖,而是猜忌和冷落。
大军行进在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彭烈骑马走在队伍的中段,前后都是剑堂的弟子。彭柔骑马跟在他身边,低声道:“兄长,君上召见你,都说了什么?”
彭烈将庸烈的问话简单说了一遍。
彭柔皱眉:“竖亥一定在君上面前进了谗言。君上虽然嘴上说不怪你,但心里已经在猜忌了。”
彭烈苦笑:“我知道。但又能怎样呢?”
彭柔道:“兄长,回到上庸后,你要小心竖亥。他一定还会继续害你。”
彭烈点头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走了四天,大军抵达上庸。
城门口,百姓夹道欢迎。他们听说东境大捷,君上平安归来,纷纷涌上街头,欢呼雀跃。
“君上万岁!庸国万岁!”
庸烈骑在马上,向百姓挥手致意,脸上挂着笑容。但彭烈注意到,他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
四、朝会
次日,庸烈在朝会上正式论功行赏。
“彭烈听封。”庸烈高声道。
彭烈出班跪奏:“臣在。”
庸烈道:“彭烈在金鞭峡设伏,大破楚军,斩楚将斗班,歼敌五千,功在社稷。寡人加封彭烈为‘太师’,赐金五百镒、帛千匹、良马十匹。”
彭烈叩首:“谢君上。”
太师,比太傅更高一级,是庸国最高的荣誉头衔。但彭烈心中清楚,这只是虚衔,没有实权。
果然,庸烈接着道:“彭烈年高德劭,不宜再操劳军务。从今日起,太师专司教导太子,不得再过问军务。东境军务,由伍牟接掌;南境军务,由石涧接掌。二人直接听命于寡人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。
群臣面面相觑。彭烈刚刚立了大功,君上不但不让他继续掌兵,反而把他的兵权交给了别人。这哪里是封赏,分明是削权!
鱼季颤巍巍地出班奏道:“君上,彭太师精通军事,庸国离不开他。请君上收回成命,让彭太师继续主持军务。”
庸烈淡淡道:“鱼老,太师年事已高,身体也不好,寡人这是体恤他。况且,伍牟、石涧都是太师一手提拔的,他们接掌军务,太师也可以放心。”
鱼季还想再说什么,庸烈已挥手道:“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。”
彭烈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。
“臣,遵旨。”他叩首道。
五、竖亥的得意
散朝后,竖亥走出宫门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他走到彭烈身边,拱手道:“恭喜太师,加官进爵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彭烈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竖亥大人,你满意了?”
竖亥笑道:“太师说笑了。在下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?这都是君上的恩典。太师只管安心教导太子,享享清福,何必再去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事?”
彭烈懒得与他多言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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