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庸烈伤愈返都 猜忌彭烈更深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竖亥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：“彭烈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身回到宫中，来到庸烈面前，跪奏道：“君上，臣有一事密奏。”
　　
　　庸烈正在批阅奏章，头也不抬：“说。”
　　
　　竖亥道：“彭烈虽然交出了兵权，但他的旧部遍布军中。伍牟、石涧都是他的人，他们只听彭烈的，不听君上的。长此以往，恐生祸患。”
　　
　　庸烈放下笔，看着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　　
　　竖亥道：“臣请君上逐步替换军中将领，将彭烈的旧部调离要职，换上君上信得过的人。”
　　
　　庸烈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此事不急，容寡人再思。”
　　
　　竖亥知道不能操之过急，叩首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　　
　　他退出偏殿，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
　　
　　六、太师府
　　
　　彭烈回到太师府，坐在书房中发呆。
　　
　　彭柔端着一碗茶进来，见他面色灰败，心疼道：“兄长，你没事吧？”
　　
　　彭烈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苦笑道：“没事。只是觉得有些可笑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笑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可笑我拼死拼活打了胜仗，换来的却是削权。可笑君上口口声声说信任我，转眼就把我的兵权收走了。可笑竖亥那厮陷害我，君上却视他为心腹。”
　　
　　彭柔坐在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兄长，我早说过，君上对你已经起了猜忌之心。你越是立功，他就越忌惮你。这是人性，没办法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叹道：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不甘心。庸国现在内忧外患，楚军虎视眈眈，四国联军随时可能再来。君上不让我掌兵，谁来守庸国？伍牟？他只是一个偏将之才。石涧？他忠诚有余，谋略不足。”
　　
　　彭柔道：“兄长，你已经尽力了。有些事，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。庸国的气数，也许真的尽了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摇头：“我不信命。我只信事在人为。”
　　
　　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天空。春日的阳光洒在庭院中，花木葱茏，鸟语花香。但他的心中，却是一片阴霾。
　　
　　“妹妹，你说，君上会不会有一天对我下手？”他忽然问道。
　　
　　彭柔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若竖亥继续进谗，君上又听信他的话，很有可能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苦笑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反叛？逃跑？”
　　
　　彭柔道：“兄长，你若反叛，那就正中竖亥下怀。他会说你有不臣之心，然后名正言顺地讨伐你。你若逃跑，那就更坐实了你的罪名。所以，你只能留下来，等君上醒悟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叹道：“等君上醒悟？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悟？”
　　
　　彭柔无言以对。
　　
　　七、太子问疑
　　
　　数日后，彭烈开始去东宫教导太子。
　　
　　太子庸昭已经十二岁了，聪明伶俐，对彭烈十分敬重。他看到彭烈，高兴地迎上来：“太师，您终于来了！我听说您在东境打了大胜仗，斩了楚将斗班，真是太厉害了！”
　　
　　彭烈笑了笑：“殿下过奖了。那是将士们用命，臣不敢居功。”
　　
　　庸昭拉着彭烈的手，问道：“太师，我听说父王削了您的兵权，不让您再管军务了。这是为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彭烈笑容一僵，随即道：“殿下，这是君上的决定，臣不便评说。”
　　
　　庸昭道：“太师，您是不是得罪了父王？还是竖亥那厮又在父王面前说您的坏话？”
　　
　　彭烈连忙捂住他的嘴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这种话不能乱说。竖亥大人是君上的臣子，好不好，不是殿下能评价的。殿下只需记住：将来若国有大难，殿下要以社稷为重，以百姓为本。至于谁是忠臣、谁是奸臣，殿下要自己用心去看。”
　　
　　庸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又道：“太师，您放心，我长大了，一定要做个好君主，重用忠臣，远离小人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欣慰地笑了：“殿下有这份心，庸国就有希望。”
　　
　　他开始为庸昭讲授《巫剑谋略全典》，从纵横术的起源讲起，穿插历代庸国先贤的故事。庸昭听得入迷，不时提问，彭烈一一解答。
　　
　　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，庸昭依依不舍地送彭烈出门。
　　
　　“太师，您明天还来吗？”庸昭问。
　　
　　彭烈笑道：“只要君上允许，臣每天都来。”
　　
　　庸昭高兴地拍手：“太好了！太师，您一定要来啊！”
　　
　　彭烈拱手告别，走出东宫时，心情比昨日好了许多。太子聪慧仁厚，是庸国未来的希望。只要把太子教导好，庸国就不会亡。
　　
　　但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和太子的对话，已经被竖亥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　　
　　八、竖亥的新计
　　
　　当夜，竖亥在密室中接见了那名眼线。
　　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太子说我是‘小人’？”竖亥脸色阴沉。
　　
　　眼线道：“是。太子说‘竖亥那厮又在父王面前说您的坏话’。太师还捂住了太子的嘴，让他不要乱说。”
　　
　　竖亥冷笑：“彭烈，你教太子远离我？好，很好。”
　　
　　他在密室中踱步，思索着对策。
　　
　　“夜鹰。”他唤道。
　　
　　夜鹰从阴影中闪出：“大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“派人去南境，查一查彭烈的家族背景。彭氏世代在南境，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另外，查一查彭烈与秦国的往来，看有没有通敌的证据。”
　　
　　夜鹰领命：“是。”
　　
　　竖亥又道：“还有，派人盯住太师府，彭烈的一举一动，都要向我报告。”
　　
　　夜鹰点头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　　
　　竖亥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色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　　
　　“彭烈，你以为教太子就能保住你的命？等着吧，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，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　　
　　九、彭柔的忧虑
　　
　　太师府中，彭柔正在为彭烈熬药。
　　
　　她的巫术虽然不能起死回生，但调理身体却有奇效。彭烈的旧伤时有复发，她每日都要为他熬药，不敢间断。
　　
　　彭烈从东宫回来，坐在书房中看书。彭柔端着药碗进来，放在他面前。
　　
　　“兄长，喝药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端起药碗，一饮而尽，苦得直皱眉。
　　
　　彭柔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彭烈问。
　　
　　彭柔低声道：“兄长，我今日用蓍草占了一卦，卦象很不好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放下碗：“什么卦？”
　　
　　彭柔道：“坤上乾下，否卦。爻辞：‘否之匪人，不利君子贞，大往小来。’解卦：小人当道，君子不得志。大政将去，小利尚存。这是凶兆，朝堂上将有大的变动。”
　　
　　彭烈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妹妹，你的卦从来没有错过。但就算有凶兆，我也不能逃避。庸国现在内忧外患，我若走了，太子怎么办？庸国怎么办？”
　　
　　彭柔急道：“兄长，你怎么还是这样？你为庸国做了那么多，谁记得你的好？君上猜忌你，竖亥陷害你，你还要为他们卖命？”
　　
　　彭烈握住她的手，温声道：“妹妹，我不是为他们卖命，我是为庸国的百姓卖命。你想想，若我这个时候走了，楚军来了，谁来守城？那些无辜的百姓，谁来保护？”
　　
　　彭柔泣道：“可是兄长，你也是人啊！你也有自己的命啊！”
　　
　　彭烈笑道：“命算什么？只要能保住庸国的文化火种，我这条命，随时可以不要。”
　　
　　彭柔知道劝不动他，只能抱着他痛哭。
　　
　　十、尾声
　　
　　数日后，庸烈下诏：任命竖亥为“中军司马”，掌宫廷宿卫及京城防务。
　　
　　中军司马，是庸国最高的军职之一，仅次于大将军。竖亥从一个内侍，升到中大夫，再升到中军司马，不过短短两年时间。这种升迁速度，在庸国历史上从未有过。
　　
　　朝堂上，群臣哗然，但无人敢反对。
　　
　　彭烈听到这个消息，只是苦笑了一下，没有说什么。
　　
　　他已经习惯了。
　　
　　彭柔看着兄长日渐消瘦的身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
　　
　　“兄长，庸国的气数，真的尽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　　
　　彭烈没有回答，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　　
　　三星低垂，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庭院中，如血一般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，更大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
　　
　　---
　　
　　（本卷未完待续）
　　
　　下章预告： 彭烈专心教导太子，传巫剑门心法。太子聪慧仁厚，对彭烈十分敬重。竖亥却派人暗中监视东宫，将彭烈与太子的对话添油加醋地报告给庸烈。庸烈虽然未全信，但心中已生芥蒂。一日，太子私问彭柔：“姑姑，太师与父王是否不和？”彭柔急掩其口，心中忧虑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