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破局,深入府邸探幽秘 (第1/2页)
银灰色的光在裂缝中一闪即逝,像夜猫子眼里掠过的月光。陈墨没眨眼,手指已经动了。
他把那枚残缺的铜钱死死按进砖缝,牙还咬着边缘,气息没断。震动顺着金属传下去,不是自然的余波,是他用肺里最后一口气吹出来的频率——比怨灵的脚步快半息,差一点就是错,差半息就能乱了阵眼。
七具怨灵还在走。
第六步落下,红痕蠕动如活物。
第七步抬脚,那只独臂的阴兵左脚悬在空中,脚尖对准青砖中心。
就是现在。
陈墨猛地一压手腕,铜钱陷进裂缝深处,体温透过裂口渗入地底。嗡的一声轻震从掌心炸开,不是声音,是感觉,像是有人拿铁锥敲了下膝盖后面的筋。地面那道“引”字形刻痕突然亮起,银灰转深,变成一种近乎发黑的铁锈色。
“退!”他低喝,左手往后一捞,抓住苏瑶的袖口就往墙边扯。
两人刚贴上东侧石壁,头顶的房梁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不是风,不是老木头自己缩紧。是机关被触发了。
整块地面像一块煎糊的饼,边缘开始下沉。青砖与青砖之间的缝隙裂开,红痕不再是缓缓扩散,而是猛地抽搐,像被掐住脖子的蛇。七具怨灵的动作齐齐一顿,肩头趴着的蜘蛛怪复眼瞬间熄灭,铁尺“当啷”砸地,声音清脆得不像幻觉。
它们没叫,也没扑上来。
只是站着,然后缓缓后退,一步,两步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着,倒着走回墙壁阴影里。脚底的识引咒符光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焦黑的印记,像烧过的蚂蚁窝。
陈墨没松手,还抓着苏瑶的袖子,背靠墙,喘得像跑了三十里山路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嗓门压得极低,“地上还有电。”
话音落,脚下那块沉了一半的青砖突然“啪”地炸开一道细缝,一缕黑气“嗤”地冒出来,碰到空气就散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:“操,差点踩雷。”
苏瑶没出声,只是慢慢把手里的短笛横过来,抵在腰侧,防着万一。
头顶的灰尘开始往下掉,先是零星几点,接着是一小片一小片。断裂的房梁晃了晃,乱息钉“叮”地弹了一下,掉进瓦砾堆里,没了动静。
机关解了。
不是炸了,不是毁了,是“解”了。像一把锁,被人用错钥匙捅了几下,咔哒一声,居然开了。系统没爆,但逻辑崩了,信号断了,控制失效。那些怨灵不是被打跑的,是收工下班了。
陈墨慢慢滑坐在地,右腿撑不住了,从膝盖到大腿根全是钝痛,像有根生锈的铁丝在里面来回拉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汗和灰混成的泥浆,面具内侧也湿了,黏在伤疤上,扯得生疼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苏瑶说。
“哪呢?”他低头看自己身上。
“嘴角。”
他用手背蹭了下,果然,一丝红。不是伤口裂了,是牙咬铜钱太狠,牙龈破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比我昨天吐的少。”
苏瑶没接这话,只是蹲下来,从包袱里摸出水囊,拧开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,没喝,先对着光看了看。水还是清的,没变色,说明附近没有强阴气污染。他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,再咽下去。这一口喝得慢,像是在等身体确认安全。
“能走吗?”苏瑶问。
“你说呢?”他把水囊还回去,撑着墙想站起来,右腿一软,差点跪回去,“腿不听使唤,脑子还清醒。走不了多快,但能挪。”
她伸手扶了他一把,没多说。
他也没推。
两人靠着墙,一步一步往前蹭。大厅已经不能待了,地面塌了三处,裂缝还在蔓延,像蜘蛛网往四周爬。刚才那七具怨灵退进去的墙角,现在多了条新裂口,宽不过两指,深不见底,黑气从里面丝丝往外冒。
“它们还会回来?”苏瑶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盯着那条缝,“但不会马上。系统断了,得有人重新点火。要是没人管,它们就成游魂,自己飘着,碰见活人就啃一口,碰不见就烂在墙里。”
“会有人来修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他冷笑,“这地方三十年没人来,现在突然冒出一套完整阵法,连怨灵都是定制款,你说背后有没有人管?”
她没答。
其实不用答。
有。
肯定有。
这种级别的布局,不可能是野路子。每一块砖、每一笔符、每一个怨灵的脚步间距,都是算好的。这不是闹着玩,是冲着某件事来的。而他们现在,正站在人家棋盘中间。
陈墨站稳了,抬头看前方。
东侧廊道还在。
就是第108章他们准备走的那条,看着破败,能量波动为零,反而最安全。现在看,墙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夯土,地砖碎了几块,但整体结构没塌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木头的,漆全剥了,门框歪斜,门缝里透不出光。
但他注意的不是门。
是空气。
他抬起手,把指尖伸到面前,轻轻晃了晃。
“怎么?”苏瑶顺着他的动作看。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太静了。”
“本来就很静。”
“不是那种‘没人’的静。”他眯起眼,“是‘被吸走’的静。你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吗?不是真没了,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”
苏瑶屏住气,仔细听。
确实。
她能感觉到胸口起伏,能感觉到鼻腔里的气流,但耳朵里空的。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回音,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弱得离谱。
“吸音砂?”她问。
“不止。”陈墨摇头,“砂只能消声,不能吞感。这里是整个场域出了问题,像一口锅,把声音、气味、温度全盖住了。我们刚才在大厅还能听见砖裂、钉响,进了这走廊,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发闷。”
他说完,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往前一扔。
石头滚过地砖,发出“咯噔、咯噔”的声音,到了走廊中间,突然一沉,像是掉进一层看不见的膜里,声音立马变了调,变得又远又虚,最后“噗”地一下,没了。
“操。”他低骂,“还真有层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这走廊不是通道。”他盯着那扇破门,“是喉咙。”
苏瑶没说话。
但她懂。
动物吃东西前,先把猎物拖进嘴里,再慢慢嚼。这地方也是。看着是路,其实是陷阱的一部分。门后面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穿过这条走廊的过程——你会被削弱,被静音,被隔绝,等走到头,已经是个半聋半瞎的活靶子。
“还能走?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?”他冷笑,“回头找张床睡一觉?等明天太阳出来再继续?”
“我是说……你行吗?”
他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点冷,但没刺人。
“我右腿快废了,烟杆丢了,符烧光了,铜钱只剩一枚残的,身上能卖钱的东西加起来不超过五文钱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还站得起来,还能说话,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。你说我行不行?”
她没再问。
只是默默把短笛插回腰带,从包袱里抽出一段绷带,递过去:“缠一下,别路上炸开。”
他接过,低头给自己右腿包扎。动作很糙,绕几圈,打个死结,勒得生疼,但也止住了血。旧伤新伤叠在一起,皮肤底下像是塞了把碎玻璃,每动一下都咯吱响。
包好后,他拍了拍腿,站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看看这喉咙,到底通到哪儿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踏进东侧廊道。
刚迈进去,陈墨就觉得不对。
不是视觉上的变化,是身体的感觉。耳朵像被水灌过,嗡嗡响;鼻腔发干,像是吸了太多石灰粉;就连指尖,都变得迟钝,摸墙的时候,明明知道是粗糙的夯土,却像隔着一层布。
“别碰墙。”他低声说,“墙在吸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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