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入口,神秘之地现端倪 (第2/2页)
她缩回手。
两人继续下行。
石阶弯了两次,每次转角都极陡,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前方。第二次转弯后,陈墨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而是蹲下去,指尖贴地。
地面不再是石阶,而是一整块打磨过的黑石板,光滑如镜。他趴下,耳朵贴地听了两秒,抬起头。
“下面有动静。”他说。
“人?”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,“是机械的,规律的。每隔七秒一次,像是齿轮在转。”
她也学他趴下听,片刻后点头:“嗯,有节奏。”
“不是活物守门,是机关。”他说,“说明里面有人设计过进出规则。不是谁都能进。”
“所以我们是‘被允许’进来的?”
“或者,”他冷笑,“是被选中的试刀人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,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他右脚落下的瞬间,黑石板边缘亮起一道细线。
幽蓝色。
不刺眼,也不跳跃,就那么静静地燃着,像是嵌在石头里的灯丝。光线顺着地面蔓延,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图案——八角形,中间刻着断裂的锁链纹,四个角上有凹槽,像是要插什么东西进去。
“镇邪纹。”他说,“老式封印阵的入口标记。但这阵被人拆过,锁链断了,说明封印失效过一次。”
“还能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盯着那道蓝光,“但敢留这标记,要么是不怕人破,要么是……想让人破。”
他说完,抬起脚,正要往八角形里踩。
“等等。”苏瑶突然伸手拦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”她声音很低,“太顺利了?”
他没说话。
其实他也觉得。
从发现画中时间错位,到找到金属片X-7,再到揭开地板发现石阶,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们走。线索太清晰,陷阱太明显,反而不像杀局,倒像是……引导。
可问题是,他们没得选。
回头?回去等天亮?然后看着外面的人把门一堵,第二天来的时候,这里又变回普通废墟?
不可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他说,“你要怕,就站这儿。”
说完,一脚踏进八角形中央。
蓝光猛地一闪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攻击,而是像被激活了一样,顺着纹路流转一圈,然后熄灭。
地面没塌,墙没动,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空气变了。
刚才那股湿冷还在,但多了点别的——一种极淡的香气,像是檀香,又混着点铁锈味。他皱眉,这味道他闻过,在青川城北街那个被挖心的老画师家里,案发当晚,邻居说闻到过类似的味道。
“动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动了?”
“整个结构。”他抬手摸墙,“刚才下来的时候,拐角是左转再右转。现在……我记得是右转再左转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
“我数过台阶。”他盯着她,“第一段十二级,第二段十一级,转角坡度不同。刚才第一个弯是陡降,现在这个是缓坡。差了至少三度。”
她没再问。
因为她也发现了——她刚才下来时,右手一直贴着墙做记号,指甲在石缝里划了三道。可现在摸过去,那三道痕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石面,连缝都对不上。
这地方,会动。
或者说,有人在控制它。
陈墨没再说话,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残铜钱,捏在指尖,慢慢往前走。每一步都极慢,脚尖先探地,确认后再落脚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可能都会触发什么。
走了大约十五步,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。
不是木头的,也不是石头的,是铁的。整块铸成,表面刻满纹路,有些像归无环,又有些像锁链缠绕。门中央有个凹槽,形状奇特,像是要嵌入什么东西。
他走近,伸手摸了摸凹槽边缘。
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
不是活人的体温,是金属蓄热的那种微温。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,而且用了什么东西打开过这扇门。
“钥匙呢?”苏瑶问。
“不在我们手上。”他说,“但也许不需要。”
他低头看手中的残铜钱。钱身缺了一角,正好和凹槽的形状有点像。他试着递过去,离得近了,那枚铜钱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愣住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震。
就像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没立刻放进去,而是收回手,盯着铜钱看了两秒。这玩意儿是他师父给的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压魂钱,能镇邪祟,但从没见它自己动过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“你家的东西?”苏瑶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我只知道……它不该动。”
但他还是把铜钱递了过去。
越靠近凹槽,震动越强。
三寸,两寸,一寸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——
“别。”
苏瑶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他回头。
“你感觉不到吗?”她盯着那扇门,“里面有东西在等。”
他当然感觉到了。
从踏上黑石板开始,右眼的伤疤就在隐隐发烫。不是疼,是热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慢慢扎。这感觉他熟悉,每次靠近和他血脉有关的东西时,都会这样。
他知道里面可能有答案。
关于他父母是怎么死的,关于他为什么能听懂怨灵的低语,关于他十八岁那年误伤的那个小郎中,是不是真的只是“误伤”。
可他也知道,有些答案,一旦知道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他站在门前,手举着那枚残铜钱,距离凹槽只差半寸。
风吹过耳际,带着地下深处传来的、极轻微的齿轮转动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钟表在走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。
然后,往前一步,将铜钱轻轻嵌入凹槽。
门无声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