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怨灵现,殊死搏斗求生机 (第1/2页)
门开了。
陈墨的脚还没完全踏进去,空气就变了。不是冷了,也不是更暗了,而是像整间屋子突然屏住了呼吸。他右眼的疤痕猛地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往里头扎了一下。眼前没黑,但视野边缘开始发虚,像是看久了火堆后闭上眼那种残影在爬。
他没动。
苏瑶也没动。
两人站在门口,门框投下的那道细光横切在他们脚前,像一道界线。门内没有风,没有声音,连刚才听见的齿轮声也消失了。可地面那股湿冷顺着鞋底往上爬,比之前深了好几层。
“不对。”苏瑶低声道,短笛已经横在胸前,指尖压着笛口。
陈墨没答话。他的右手还捏着那枚嵌进凹槽的残铜钱,现在它还在微微震,震得指头发麻。不是警告,也不是求救——这动静他知道,是共鸣,是某种东西在回应它,就在里面。
他抬脚,跨过了那道光。
脚落地时,声音比预想中轻。不是踩在石板上的实响,倒像是落在一层薄冰上,底下有空腔。他刚站稳,右腿旧伤抽了一下,整个人晃了半步,左手本能地往墙上撑。
手没碰到墙。
墙不见了。
或者说,原本该是墙的地方,现在是一片滑动的黑雾。
那雾从地面升起来的,不冒烟,也不流动,就是突然出现在那儿,像一块被剪下来的夜色贴在空间里。它不动,但陈墨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他。
他收回手,没再试探。
苏瑶这时也跟了进来,脚步放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短笛尖点地探一下。她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——他们在巷战时用过的暗号:**左边有东西**。
陈墨点头,转了个微小的角度,正对前方。
然后,黑雾动了。
不是扑上来,也不是散开,而是像水一样从中裂开,露出一个轮廓。那人形不高,佝偻着,像是跪了很久才勉强站起。身上缠着铁链的虚影,一圈圈绕在手臂、脖子、腰上,每一节链子都刻着符文,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。它的脸是模糊的,只有眼睛亮着,赤红色,像两粒烧透的炭。
它没出声。
但它出现的瞬间,陈墨脑仁猛地一缩,像是有根钢丝从右眼直接扯进颅骨深处。他咬牙,舌尖顶住上颚,硬是没叫出来。这种痛他熟,不是物理伤害,是精神冲击,怨灵最擅长的那一套——用死前的记忆砸人,把活人的意识撕开一条缝,往里灌绝望。
他右眼的疤痕开始渗血。
温的,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流,滴在道袍领口,晕开一小片暗色。
苏瑶的短笛响了。
一声清音,不高,也不长,像是吹了个单音节。但这声音穿进了那股压迫感里,像一根针挑破了气泡。陈墨的脑袋一松,痛感退了半寸。
他喘了口气,右手一翻,把残铜钱甩出去。
铜钱飞到半空,悬停,接着其余七枚不知何时从他袖中滑出,在空中排成八角形,围住三人所在的位置。微弱的光从钱眼里透出来,形成一层薄罩。这是他现在能布的最简防御阵,靠的是铜钱本身的镇邪属性,不是法力驱动。
黑雾中的人形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,是摸。
它把手按在自己胸口,然后缓缓拉开——像是撕开皮肉一般,露出胸腔内部。那里没有心肺,只有一团扭曲的符纸残片,焦黑卷曲,不断蠕动,像是还在燃烧。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名字,有些字迹清晰,有些已经糊成墨团。
陈墨认出了其中一个。
**林三槐**。
青川城北街的老画师,二十年前被人挖心而死,案子至今未破。他当年查过,线索断在一条废弃的阴脉上,再追不下去。
这怨灵,吃过他。
它胸口那些符纸,是祭品名录,也是它的力量来源。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一次吞噬。
它收回手,胸腔闭合,然后——动了。
第一击不是冲人,是冲地。
它一脚跺下,地面那层黑石板瞬间龟裂,裂缝里喷出黑气,像无数条蛇窜出,直扑陈墨面门。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。
苏瑶撞了他一下。
不大,但够狠,直接把他撞偏半步。黑气刃擦着他的面具飞过,打在后方墙上,轰的一声炸开,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削去一层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
陈墨没骂她。
他知道她救了他命。
他反手将最后一张爆破符拍在铜钱阵上,八枚铜钱同时亮起,嗡的一声震开一圈气浪,把逼近的黑雾掀退一步。他趁机把残铜钱收回掌心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烟杆断裂处。
烟杆早碎了,只剩个三寸长的残段,但他还能用。
他把沾血的断杆往地上一杵,借力翻身,背靠苏瑶站定。
两人背贴背,中间留出半尺空隙,这是他们练过的阵型,进可换位,退可互守。苏瑶的短笛再次响起,这次是连续三个音,节奏急促,像是某种驱邪调的变奏。音波扫过密室,黑雾人形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但它很快恢复。
双臂展开,黑雾暴涨,分裂成三道身影,分别从左、右、上方包抄而来。
左边那道挥手洒出一片黑雾,腐蚀性极强,沾上石板立刻冒起白烟;右边那道双手结印,地面震动,裂开一道口子,试图吞人;上方那道直接俯冲,利爪成形,指甲乌黑如铁,直掏陈墨天灵盖。
陈墨低吼一声,把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压进右臂,猛地将铜钱阵逆转,八枚铜钱脱阵而出,呈扇形飞出,撞向三道身影。其中一枚正中上方怨灵的手腕,爆出一团火花,迫使它收爪后撤。
苏瑶旋身半圈,短笛横扫,音波撞上左侧黑雾,将其吹散一瞬。但她左肩还是被边缘擦到,衣服破了一道,皮肤泛紫,火辣辣地疼。
右侧的地裂没能完全避开,陈墨左脚陷进去半截,他用力拔,靴底却被黏住,像是底下有胶。他低头一看,裂缝里爬出几根发丝般的黑线,正顺着皮革往上缠。
他抬腿踹断石沿,强行挣脱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“它分身是假的!”他吼,“主魂在中间!”
苏瑶没回话,但她立刻调整笛音,从驱散转为锁定,音波频率变得尖锐,像探针一样刺向中央那道尚未出手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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