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陆沉舟角色：俄罗斯寡头之子 (第1/2页)
与林晚所进行的、需要高度内敛和精密计算的“融入式”伪装不同，陆沉舟接到的角色，要求他走向另一个极端——他需要扮演一个张扬、外放、用财富的喧嚣掩盖内在目的的“闯入者”。他要成为的不是低调的幕僚，而是“米哈伊尔·彼得罗夫”（Mikhail Petrov），一个来自西伯利亚新财富家族的继承人，一个热衷于用金钱购买一切、包括“上流社会”门票的典型俄罗斯“新寡头”形象。
此刻，在安全屋的另一间装备室内，陆沉舟正进行着最后的“变身”。空气中弥漫着发胶、古龙水和昂贵皮革混合的气味。
“陶匠”的另一位助手，一位擅长塑造粗犷阳刚形象的中年女性，正在为他做最后的调整。陆沉舟原本略显冷峻硬朗的面部线条，被巧妙地修饰得更加圆润和……“被酒色浸染”。通过特殊的化妆品，他的肤色被调整为一种不健康的、略显苍白的红润，眼底下也添加了熬夜狂欢留下的淡淡青黑色。一副量身定制的淡金色短须贴在他的下颌和上唇，略微凌乱，带着精心打理过的“不羁”。他的黑发被染成浅金色，并用电夹板做出了略显油腻的背头发型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。
他的体型本就挺拔健壮，此刻套上一身阿玛尼的深蓝色天鹅绒西装（尺码略微偏大，以凸显那种“用最贵面料堆砌”而非“合身优雅”的感觉），内里的白衬衫敞开两颗扣子，露出一条粗重的、挂着东正教银质十字架和一颗硕大琥珀的金链子。手腕上，那块金光闪闪、表盘结构复杂的理查德·米勒RM 011腕表（一款深受体育明星和新贵富豪喜爱的炫酷腕表，与陆沉舟日常的严谨风格截然相反）格外醒目。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夸张的、刻有家族徽记（伪造的）的印章戒指。浑身散发着“我很富有，而且想让全世界都知道”的气息。
“米哈伊尔·彼得罗夫，”“陶匠”的助手一边为他整理西装领子，一边低声复述着角色要点，“二十七岁，已故西伯利亚矿业大亨伊戈尔·彼得罗夫的独子。伊戈尔在‘私有化’浪潮中攫取第一桶金，后通过能源和金属出口积累巨额财富，与莫斯科高层关系微妙，去世后留下庞大但略显混乱的商业帝国。米哈伊尔毕业于莫斯科国立大学（花钱买进去的），但对学习毫无兴趣，热衷于赛马、游艇、超跑、以及在伦敦和摩纳哥的赌场一掷千金。他在艺术收藏界是个半吊子，只对最贵、最有名、或者最能彰显其‘不凡品味’（通常是他自以为的）的东西感兴趣，购买艺术品更像是购买战利品和社交门票。性格傲慢、冲动、易怒，对老牌欧洲贵族既羡慕又鄙夷，渴望被那个圈子接纳，但又常常用粗鲁的金钱方式搞砸一切。”
“他这次来‘海妖号’的目的，”苏瑾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扬声器传来，冷静地补充，“表面上是受他那同样附庸风雅的母亲（一位前芭蕾舞演员，如今热衷于举办沙龙）的催促，来为家族在莫斯科郊外新建的、奢华的‘彼得罗夫艺术中心’购置几件‘镇馆之宝’。实际上，根据我们为他‘编写’的背景，他还接到了家族生意伙伴的暗示——这次拍卖会有些‘特别’的拍品和‘特殊’的买家，值得他来‘开阔眼界’，甚至可能有些‘非艺术品’的交易机会。这能解释他为何会对这种隐秘拍卖感兴趣，也为他可能做出一些出格举动（比如接近某些敏感人物）提供了动机掩护。”
陆沉舟对着镜子，尝试调整自己的表情和体态。他收敛起惯常的警觉和沉稳，让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定，时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、对周围奢华环境的贪婪打量，时而又因为自卑或无知而闪过一丝心虚。他刻意让肩膀微微垮下，走路时带着一种略显笨拙的、属于暴发户的昂首阔步。他练习了几种笑容：一种是对着美女或他认为“有用”的人时，那种过分热情、露着过多牙齿的假笑；一种是对着服务人员或他认为“低等”的人时，那种不耐烦的、居高临下的敷衍；还有一种，是在面对真正的挑衅或压力时，那种混合了恼怒、虚张声势和一丝不确定的阴郁。
“语言和行为模式是关键，”苏瑾继续指导，“你的俄语要带浓重的口音，英语更要如此——词汇量不必太大，但要用得粗鲁、直接，夹杂着俄语词汇和语法错误。说话声音要大，喜欢用感叹句，经常打断别人。对艺术品的评论要肤浅而夸张，比如‘这颜色真他妈亮！’、‘看起来就贵！’、‘我妈妈会喜欢这个！’。要表现出对复杂历史和艺术术语的不耐烦，但又想装作懂行，经常说错名字或年代。在花钱方面，要显得对数字不敏感，乐于用大幅加价来显示‘实力’和‘决心’，享受别人被你用钱砸晕时的惊愕表情。但同时，在涉及真正的大额支付时，又要流露出一种源自暴发户内心深处对失去财富的恐惧和算计——这很矛盾，但正是这类人的真实心理。”
陆沉舟点点头，他理解这个角色的复杂性。米哈伊尔不是单纯的蠢货，他是一个在特权、金钱和缺乏真正教养环境中长大的矛盾体，傲慢与自卑交织，挥霍与吝啬并存，渴望认可却又用错误的方式去追求。
接下来是背景知识的填鸭。尽管米哈伊尔不需要像莱拉那样精通艺术史，但他必须了解足够多的、能让他在这个圈子里不至于立即露馅的“常识”，以及他那个虚构家族的基本情况。陆沉舟快速记忆着：彼得罗夫家族的主要产业（西伯利亚的几处关键矿产、对东欧的木材出口、在塞浦路斯和瑞士的控股公司）、家族成员（已故的父亲伊戈尔、热衷社交的母亲斯韦特兰娜、一个在家族企业挂名但无实权的叔叔、几个不成器的堂兄弟）、在莫斯科和伦敦的几处著名房产、他所“拥有”的几艘游艇和超跑的型号、他最近在媒体上闹出的几桩小丑闻（与某个小明星的绯闻、在圣莫里茨滑雪场与人冲突等）……
他还需要熟悉俄罗斯新贵圈子里的一些“行话”、他们偏爱的品牌（不仅仅是显而易见的奢侈品，还有更小众的、象征身份的服务和场所）、他们与老牌寡头及欧洲旧贵族之间微妙的关系。阿九为他准备了大量的视频资料——主要是真实的俄罗斯富二代、富三代在各种场合（派对、赛事、访谈、丑闻现场）的表现，供他观察模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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