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威胁执行:第一步,攻击棋手家人 (第2/2页)
渐渐地,锡箔纸受热的部分,显现出淡淡的、焦黄色的字迹,是几行极小的数字和字母组合,像是一个加密的通信频率或者联络代码,后面还有一个简短的地名和一组时间数字。这应该就是“信天翁”的紧急联络方式!苏瑾果然准备了备用方案。
林晚迅速记下这些信息,然后同样将锡箔纸烧掉,处理干净痕迹。她心中稍定,至少还有一条备用的联络线。但灰鸽的失联和通道可能暴露,让她意识到,母亲的动作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、还要狠。母亲不仅在用陆沉舟的生命威胁她,很可能已经开始清除她身边潜在的援助力量,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。
留给她的时间,可能比24小时更少。
她必须立刻行动。首先,是读取苏瑾给的芯片,获取最新信息和指示。芯片的读取方法……苏瑾没有在纸条上说明,但既然“灰鸽”冒险将芯片和“信天翁”联络方式一起送来,或许读取方法就在芯片本身,或者与“信天翁”有关?
她回到藏匿芯片的地方,取出那枚极薄的存储芯片。芯片没有任何接口,看起来不像是普通USB设备。她仔细端详,在昏暗的灯光下,发现芯片边缘有一行几乎肉眼难辨的激光蚀刻微码,像是一串乱码。她心中一动,尝试用手机摄像头放大查看,但那串微码似乎需要特殊设备或软件才能解码。
或许,这就是需要“信天翁”协助的地方?或者,苏瑾预料到她可能无法直接读取,所以将关键信息通过“信天翁”渠道传递?
就在林晚凝神思考如何解读芯片时,被她扔在地毯上的那部瑞士手机,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!
这一次,不是诡异的乱码和变声通话,而是一个正常的来电显示,号码是律师马丁·胡伯的。
林晚强迫自己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捡起手机,接通,用尽量平稳但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:“胡伯先生?”
“索科洛娃女士!”胡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一反平日的沉稳,带着明显的急促和不安,“您现在还好吗?在公寓里吗?”
“我……我在。出什么事了?”林晚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刚刚移民局和安全部门的人紧急联系我,”胡伯语速很快,“他们监测到您的公寓所在区域,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,有异常的网络活动迹象和不明信号源试图接入市政监控系统。他们怀疑可能有……有针对性的电子监控或入侵尝试。为了您的安全,他们建议,不,是要求您立刻做好转移准备!可能会有安全人员在一个小时内抵达,护送您前往一个更安全的备用地点!请立刻收拾必要的随身物品,但不要多,动作要快,也不要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对外联系!”
转移?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瑞士人突然要求紧急转移?是因为他们自己发现了异常,还是因为……母亲已经开始施压,或者采取了某种行动,迫使瑞士人不得不做出反应?无论是哪种,这突如其来的转移,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!
“胡伯先生,这太突然了。发生了什么事?是A国那边有动作了吗?还是……”林晚试图询问更多细节。
“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,但韦伯先生非常坚持,语气很严肃。”胡伯打断她,声音压得更低,“索科洛娃女士,听我说,这不是常规程序。这意味着他们判断您目前的位置可能已经不再安全,或者即将发生不可控的风险。请务必配合!我会尽快赶到您的新地点与您会合。现在,请立刻准备!记住,不要使用任何电子设备,包括这部手机,在安全人员到达后交给他们处理。我挂了,保持冷静,按他们说的做!”
电话被匆忙挂断。林晚握着手机,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,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窜上。
母亲的动作,开始了。而且,比她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猛烈。这所谓的“异常网络活动”和“转移”,究竟是瑞士人真的发现了威胁,还是母亲策划的、旨在将她控制到更严密环境中的一环?如果是后者,那么新的“安全屋”,可能就是一个更华丽的牢笼,甚至可能是直接将她交给母亲的陷阱!
她没有时间犹豫了。瑞士人一小时内就到。她必须立刻做出决断。
是跟着瑞士人走,赌一把他们是真心保护,还是……冒险自行逃离,依靠“信天翁”、鹰眼和猎隼?
前者看似更安全,但主动权完全丧失,生死操于他人之手,且无法与苏瑾取得联系,无法实施任何反击计划。后者风险极高,她需要立刻联系“信天翁”,在瑞士人和可能存在的隐门监视下逃离伯尔尼,成功率渺茫,但至少能保留一丝自主和希望。
林晚的目光,落在那张写着“开战”的纸上,又扫过手中那枚无法读取的芯片,最后停留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每一秒的流逝,都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她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,远处联邦宫模糊的轮廓,以及更远处深沉的夜空。
母亲,你想让我失去一切,想把我逼入绝境,想让我在恐惧和压力下屈服。
你错了。
恐惧只会让我更加清醒,压力只会让我更加坚韧。
从你选择用沉舟、用苏瑾、用我所有珍视的人和事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你死我活。
她转身,没有去收拾任何行李。只是快速走到书桌前,将那张写着“开战”的纸点燃,看着火焰吞噬那两个黑色的字迹,化为灰烬。
然后,她从贴身口袋里,拿出了那枚苏瑾给的、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芯片,紧紧攥在手心。又默念了一遍刚刚记下的、“信天翁”的联络代码和地点时间。
接着,她走到厨房,从刀具架中,选了一把最短小但最锋利的餐刀,用布条牢牢绑在小腿上,藏在裤管里。又将一些现金、那枚无法读取的芯片、记录着“信天翁”信息的小纸条,分别藏在身上不同的隐蔽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她最后环顾了一下这间短暂栖身的“安全屋”。然后,她没有走向门口等待瑞士安全人员的到来,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向了浴室。
浴室的通风管道,是她入住第一天就默默观察过的、理论上可以通往楼内其他区域或外部维修通道的潜在路径。管道很窄,布满灰尘和蛛网,但或许……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机。
她没有选择瑞士人安排的、看似安全的转移。她选择了那条更危险、更未知,但握在自己手中的路。
母亲威胁的第一步,是切断她的外援,逼迫她屈服。
而她的回应,是拒绝被安排的命运,主动踏入更深的黑暗,去搏取那一线微光。
开战,从逃离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