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四四章 前往 (第1/2页)
当晚的星宇科技大厦,比往常更早地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勾勒出沪上璀璨的夜景,但沈墨华办公室的灯却在寻常加班时间到来前就熄灭了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,拿起车钥匙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比平日更低的冷气压。
林清晓早已准备好,拿着一件他的薄风衣等在门外,见他出来,便默不作声地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直达车库的电梯,金属厢壁映出沈墨华紧抿的唇线和林清晓微蹙的眉。
**当晚,沈墨华没有加班,直接驱车前往沈曼瑜的住处,林清晓同行**。
黑色的轿车流畅地滑出地库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
车厢内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。
沈墨华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。
林清晓坐在副驾驶,没有像往常那样翻阅文件或接打电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光影,偶尔用余光扫过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。
那双指节修长、通常稳定如磐石的手,此刻**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**,显露出主人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那是一种用力克制后的痕迹,仿佛要将所有的冰冷怒意和一丝罕见的、因牵连家人而产生的沉郁,都通过指尖的力量死死压住,锁在方寸之间。
车厢内的空气沉默而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谁也没有说话,但某种共同的凝重和即将面对家人的复杂心绪,在沉默中弥漫开来。
沈曼瑜居住的公寓位于沪西一个幽静的高档社区,闹中取静。
车子驶入地下车库,停稳。
沈墨华解开安全带,动作似乎比平时略微迟缓了一瞬,然后才推门下车。
林清晓也随即下来,手里仍拿着他的风衣,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。
沈墨华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,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叮”一声轻响,电梯门打开。
沈曼瑜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,家门虚掩着,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食物香气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沈墨华抬手,轻轻推开厚重的实木门。
**在沈家温馨的客厅里**,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米白色的布艺沙发,原木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,阳台上的花草在灯光下绿意盎然,空气中除了食物香气,还有沈曼瑜惯用的、一种清雅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。
一切都透着一种宁静安详、岁月静好的氛围,与外界正在酝酿的舆论风暴格格不入。
沈曼瑜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汤勺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:“墨华,清晓,来了?正好,汤快好了。”
沈绮则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,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还是复杂的代码界面,但显然她的注意力不在上面,见到他们立刻跳了起来:“表哥!清晓姐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脸上看不出多少阴霾,只有见到亲人的雀跃。
沈墨华的目光快速扫过姑姑和表妹的脸,似乎在确认她们真实的情绪。
然后,他走到茶几前,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取出那份林清晓下午整理的报告打印件,以及另外几份转载了那几篇“深度分析”文章的财经报纸。
他没有坐下,而是将这几份东西**摊开在茶几上**,让那些刺眼的标题和内容直接暴露在温暖的灯光下。
他的动作很稳,但放下纸张时,指尖与玻璃茶几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他抬起眼,看向沈曼瑜,**语气是罕见的低沉**,不像平日开会时的清晰冷冽,而是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:
“**姑姑,对不起,把您和沈绮卷进来了。** ”
这句话说得极其简单,却重若千钧。
没有解释,没有分析幕后黑手,没有阐述商业影响。
开门见山,直指核心——因他而起的纷争,波及了他的家人,这是他此刻最在意,也最觉歉疚的事。
他站在那里,身姿依旧挺拔,但微微低下的头和那双直视沈曼瑜、毫不闪避却承载着复杂情绪的眼睛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。
这声“对不起”,并非软弱,而是一个习惯于掌控一切、保护身边人的强者,在面对家人因自己而受伤害时,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情感表达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刹那。
只有厨房里传来汤锅轻微的“咕嘟”声。
沈曼瑜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,只是那笑意更深了些,染上了更多了然与心疼。
她将汤勺放在一旁的餐桌上,解下围裙,走过来,没有先去看茶几上那些糟心的文章,而是先拿起青瓷茶壶,给沈墨华斟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普洱茶。
茶汤红亮,热气袅袅。
**沈曼瑜给他倒了杯茶**,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,然后才抬起眼,**笑容温和却坚定**地看着他,声音如同她泡的茶,温润平和,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:
“墨华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报纸标题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从容。
“那些文章,我看了。无非是把陈年旧事翻出来,添油加醋,想挑拨些是非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清晰有力,每个字都落地有声:
“**我是你爷爷养大的,你就是我亲侄子。** 这是事实,谁也改变不了。外人怎么嚼舌根,是他们的事。他们不懂沈家,更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
“**外人嚼舌根,伤不到我们自家人。** ”
她的话语朴素至极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,将外界所有的恶意揣测和阴险挑拨都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。
她不是在安慰,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深信不疑、并且用数十年时光践行的事实。
**她顿了顿**,目光变得更加柔和,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和豁达,**真心实意地说**:
“而且,说实在的,**你给我董事席位,是尊重**。我心里都明白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能力在哪儿,这些年帮你看看家、管管集团那些慈善、文化还有后勤福利方面的事情,就觉得挺好,也力所能及。”
她的语气非常坦然,没有丝毫的勉强或故作谦逊。
“**那些复杂的业务,给我实权我也做不来,反而添乱。** 商场上的风云变幻,技术上的日新月异,那是你和沈绮他们的天地。我守好我能守好的一亩三分地,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,这就是我最想做的,也是最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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