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处理 (第1/2页)
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停在疗养院门口,没鸣笛,也没闹出半点动静。
苏燃的同事老吴带着几个人走进去,护士站的人抬头瞥了一眼,又低头忙自己的,没人多问。
苏和文的病房门还关着,老吴推开门,屋里的摆设一点没变,床单没换,监护仪还摆在床头,白布盖着他躺过的地方,窗帘拉得严实,光线昏暗,跟几个小时前人还在时没两样。
老吴在屋里站了片刻,走到床边,看了眼白布下的轮廓,又蹲下身查看床头柜抽屉,还有输液架上剩下的药瓶。
“把这几天的用药记录封存,监控全部调出来。”老吴开口吩咐。
身边的人立马应下,着手去办。
从疗养院去往法医鉴定中心的路上,殡仪车里静得吓人。
李静全程没说一句话。苏和文不只是她公公,更是养大她的人,当年她在烈士孤儿院,是苏和文和范琦把她接回家,供她读书,给了她一个家。后来她嫁给他们的儿子苏风华,从养女变成儿媳,喊了他们几十年爸妈。
她还记得,自己五岁那年,苏和文第一次牵她的手,手掌又大又暖,跟她说“别怕,跟爸回家”;她结婚那天,他牵着她走进婚礼现场,把她的手交到苏风华手里,叮嘱“好好待她”;后来妈和苏风华相继走了,也是他握着她的手,说“没事,爸还在”。
可现在,他的手凉透了,她紧紧攥着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许柚柚看着盖着白布的人,全程沉默,一句话都没说。
殡仪车稳稳停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口,李叔的车跟在后面。
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个民警,陈泽和何辉瑞,还有练晓斐。她接到苏燃的电话就赶来了,穿一身黑外套,头发扎得利落,眼睛红红的,却没掉眼泪,也没出声。
苏燃下车时看了她一眼,练晓斐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很快松开。
陈泽和何辉瑞脸色都很沉,陈泽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:“你要的东西。”
苏燃接过来拆开,里面是两张纸,一张鉴定委托书,一张尸体解剖通知书,纸张轻飘飘的,风一吹就晃。
他低着头,看着纸上的字,把通知书按在车头,掏出笔,手却止不住地抖。
笔尖抵在纸上,顿了好几秒,才艰难写下自己的名字——苏燃。
他把笔收起来,把通知书递回给陈泽,两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安慰的话,转身上了台阶。
苏燃站在车旁,一动不动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车里,许柚柚轻轻拉过李静的手,她的手指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,僵硬地扣着苏和文的手。许柚柚没用力,就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李静反手攥住许柚柚的手,攥得极紧,许柚柚没松手,也没说话。
两只手都是冰凉的,就这么紧紧握在一起。
工作人员打开车门,把苏和文的遗体抬下来,推进了鉴定中心的大门。
许柚柚拉着李静下了殡仪车,带她上了李叔的车。
苏燃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,练晓斐走过来,拉住他冰凉的手。
苏燃回过神,任由她牵着,往车边走去,拉开车门坐进去,没看任何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几乎听不清。
李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挂挡启动车子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依旧安静。
李静靠在苏燃肩上,闭着眼,苏燃肩膀依旧紧绷,却伸手握住母亲另一只手,李静的手,终于不再发抖。
练晓斐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,眼泪无声滑落,她没抬手去擦。
许柚柚坐在李静身边,看着前方的路,一只手还被李静握着,始终没抽回来,也全程沉默。
法医鉴定中心的建筑,在车窗外慢慢后退,越来越小,最后拐过弯,彻底看不见了。
许柚柚拿出手机,给许清河发了条短信,只有简单五个字:“苏和文走了。”
发完便把手机收起来,低头看了眼紧握自己的李静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依旧没说话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