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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2章:暗流涌动

  #第2章:暗流涌动 (第1/2页)
  
  青阳县衙,后堂。
  
  大雨敲打着屋檐的瓦片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,在廊前形成一道水帘。堂内烛火通明,八盏铜制烛台上插着粗大的红烛,火焰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  
  叶泽宇坐在主位,身穿七品县令的青色官服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他端起酒杯,杯中是本地豪绅赵百万带来的陈年花雕。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酒香混着堂内熏香的檀木味,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。
  
  “叶大人,这杯我敬您。”赵百万站起身,五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肥胖,穿着绸缎长衫,腰间玉带上的翡翠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。他说话时脸上的肉堆在一起,眼睛眯成两条缝,“自从您来青阳,咱们这穷乡僻壤可算有了主心骨。”
  
  叶泽宇举杯,酒液入口微甜,后劲却辛辣。他咽下酒,喉间一阵灼热,脸上笑容不变:“赵员外客气了。本官初来乍到,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帮衬。”
  
  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坐在赵百万旁边的钱老爷连忙接话。他比赵百万瘦些,颧骨高耸,眼神精明,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,“叶大人年轻有为,又是进士出身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咱们这些做生意的,就盼着有个明事理的父母官。”
  
  孙员外坐在钱老爷对面,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只是频频举杯,偶尔附和几句。但叶泽宇注意到,孙员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堂内的摆设,尤其是墙上那幅新挂的《青松图》——那是叶泽宇上任时带来的,画上题着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字。
  
  “说起来,”赵百万放下酒杯,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,肥腻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油光,“前些日子修堤坝那事儿,叶大人办得漂亮。虽说花了些银子,可到底是给百姓办了实事。”
  
  叶泽宇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堤坝年久失修,若不及时修缮,汛期一到,下游三个村子都得遭殃。本官身为父母官,这是分内之事。”
  
  “分内之事,分内之事。”钱老爷笑着接话,“不过叶大人,修堤坝花了五百两,县衙账上可没这笔开支。这钱……”
  
  堂内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  
 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一阵乱晃。墙上的人影扭曲变形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  
  叶泽宇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白布擦了擦嘴角。布是细棉的,触感柔软,上面绣着简单的兰草图案。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器物。
  
  “钱老爷说得对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座三人,“县衙账上确实没这笔钱。所以本官想了个法子——从今年的赋税里,先挪出五百两应急。”
  
  “挪?”赵百万的眼睛眯得更紧了。
  
  “对,挪。”叶泽宇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“本官查过账册,青阳县去年赋税总额是三千两,可上交国库的只有两千两。剩下那一千两,前任周县令说是‘损耗’。”
  
  他顿了顿,看着三人的表情。
  
  赵百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,钱老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孙员外则低头盯着酒杯,仿佛那杯酒里有什么玄机。
  
  “本官不才,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书。”叶泽宇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‘损耗’可以有,但不能太多。今年赋税,本官打算实收三千两,上交两千五百两。剩下那五百两的‘损耗’,正好用来修堤坝。”
  
  堂内一片寂静。
  
  只有雨声,还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  
  良久,赵百万忽然大笑起来:“妙!妙啊!叶大人真是……真是妙人!”
  
  他拍着桌子,笑得前仰后合,脸上的肉都在颤抖:“实收三千,上交两千五,留五百做‘损耗’。既修了堤坝,又给上头一个交代。高,实在是高!”
  
  钱老爷也笑了,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:“叶大人,那这五百两‘损耗’,具体怎么个算法?是咱们交税时直接少交五百,还是……”
  
  “自然是少交。”叶泽宇截断他的话,“赵员外、钱老爷、孙员外,你们三家是青阳县的纳税大户,加起来要交一千二百两。今年就交七百两,剩下那五百两,算本官给各位的‘心意’。”
  
  “心意”二字,他说得很轻,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  
  孙员外终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叶大人,这‘心意’我们收了。只是……县衙账册上,这五百两的缺口,怎么填?”
  
  “本官自有办法。”叶泽宇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放在桌上。
  
  账册是普通的蓝布封面,边角已经磨损。他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:“这是明账,要上交户部核验的。上面写着,青阳县今年实收赋税两千五百两,全部上交国库,无‘损耗’。”
  
  他又从怀中取出另一本账册。
  
  这本账册的封面是黑色的,纸张更厚,装订也更精致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着:
  
  “三月十五,收赵百万纹银二百两,记为修堤人工费。”
  
  “三月二十,收钱老爷纹银一百五十两,记为筑坝石料费。”
  
  “三月二十五,收孙员外纹银一百五十两,记为赈灾粮款。”
  
  每一笔后面,都附有详细的用途说明,甚至还有经手人的画押。
  
  “这是暗账。”叶泽宇的手指抚过纸面,纸张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“记录每一笔银子的来路和去向。修堤坝花了三百二十两,筑坝石料一百两,剩下的八十两,本官用来买了粮食,发给遭灾的农户。”
  
  赵百万凑过来看,肥胖的手指在账册上划过,留下一道油渍。他看了半晌,忽然抬头:“叶大人,这暗账……只有一本?”
  
  “只有一本。”叶泽宇合上账册,重新揣回怀中,“本官亲自保管。”
  
 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  
 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,但风更大了,吹得门窗吱呀作响。一支蜡烛燃到了尽头,火焰跳动几下,噗地熄灭了。堂内暗了一角,剩下七盏烛火将人影投在墙上,显得更加诡异。
  
  “叶大人,”钱老爷缓缓开口,“您这法子,妙是妙。可万一……万一上头来查呢?”
  
  “查什么?”叶泽宇反问,“明账清清楚楚,两千五百两全数上交。暗账只有本官一人知道,只要各位不说,谁会知道这五百两‘损耗’去了哪里?”
  
 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再说了,这五百两,各位可是实打实地省下了。往年要交一千二,今年只交七百。省下的五百两,够各位做多少生意,赚多少银子?”
  
  这句话,终于击中了要害。
  
  赵百万、钱老爷、孙员外三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算计的光芒。五百两,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,对他们这些豪绅来说也不是小数目。省下这笔钱,意味着更多的土地,更多的生意,更多的利润。
  
  “叶大人,”赵百万端起酒杯,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,“从今往后,您就是咱们青阳县的父母官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  
  “对,尽管开口。”钱老爷和孙员外也举杯附和。
  
  四人碰杯,酒液在杯中荡漾,映出烛火跳跃的光。
  
  叶泽宇一饮而尽,酒液灼烧着喉咙,也灼烧着心脏。他脸上在笑,心里却在滴血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正式踏入了这个泥潭。表面上,他是收受贿赂、做假账的贪官;暗地里,他要用这些肮脏的钱,去做干净的事。
  
  宴席持续到深夜。
  
 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堂内弥漫着酒气、菜香和男人们身上的汗味。赵百万已经喝得满脸通红,说话时舌头都大了。钱老爷还算清醒,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。孙员外依旧沉默,只是喝酒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  
  叶泽宇也喝了不少,但他始终保持着三分清醒。每一次举杯,每一次谈笑,他都在观察,在记忆。赵百万说话时喜欢摸鼻子,这是心虚的表现;钱老爷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捻手指;孙员外虽然话少,但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。
  
  这些细节,他都记在心里。
  
  亥时三刻,雨终于停了。
  
  赵百万三人起身告辞,叶泽宇亲自送到县衙门口。门外石板路上积着水,映出天上稀疏的星光。空气清新了许多,带着雨后特有的草木香气。
  
  “叶大人留步,留步。”赵百万拱手,脚步有些踉跄。
  
  “三位慢走。”叶泽宇站在门槛内,目送三人的轿子消失在夜色中。
  
  轿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灯笼的光晕在街角拐弯处一闪,不见了。县衙门前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门檐下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投下昏黄的光圈。
  
  叶泽宇转身回衙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  
  他快步穿过前院,绕过正堂,来到后院的书房。推开门,一股墨香扑面而来。书房不大,靠墙摆着两个书架,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卷宗。窗前是一张书案,案上摆着文房四宝,还有一盏未点燃的油灯。
  
  他反手关上门,闩上门闩。
  
  然后走到书案前,从怀中取出那本黑色封面的暗账,小心地放在桌上。又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块活动的木板,从暗格里取出另一本账册。
  
  这本账册的封面是深褐色的,纸张泛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记录的内容,却与黑色账册截然不同:
  
  “三月十五,收赵百万纹银二百两,实际用于修堤人工费一百二十两,余八十两购药材三十斤、棉布五匹,分发受灾农户。”
  
  “三月二十,收钱老爷纹银一百五十两,实际用于筑坝石料费八十两,余七十两建县学茅屋三间,聘塾师一名。”
  
  “三月二十五,收孙员外纹银一百五十两,实际用于赈灾粮款六十两,余九十两修缮县衙牢狱,改善囚犯伙食。”
  
  这才是真正的账。
  
  每一笔收入,每一笔支出,都详细到每一文钱。修堤坝实际花了多少,筑坝用了多少石料,赈灾发了多少粮食,县学请了哪位先生,牢狱修缮了哪些地方……全都清清楚楚。
  
  叶泽宇提笔蘸墨,在账册上记录今晚的宴请开销:酒二坛、菜肴八道、蜡烛十支,共计花费三两二钱。这笔钱,他从自己的俸禄里出。
  
  写完后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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