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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2章:暗流涌动

  #第2章:暗流涌动 (第2/2页)
  
  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屋檐滴水的声音。滴答,滴答,一声声敲在心上。他想起刚才宴席上的推杯换盏,想起赵百万那张堆笑的脸,想起钱老爷精明的眼神,想起孙员外沉默的观察。
  
  恶心。
  
  一阵反胃涌上喉咙,他强压下去,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。茶水已经凉透,带着苦涩的味道,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  
 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  
  “大人!大人!”是县衙师爷王顺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  
  叶泽宇迅速将褐色账册塞回暗格,盖上木板,又将黑色账册揣入怀中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沉声问道:“何事?”
  
  “大人,京城……京城来消息了!”王顺的声音在发抖。
  
  叶泽宇心中一凛,起身打开房门。
  
  王顺站在门外,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穿着灰色的长衫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信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但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——那是郡王府的印记。
  
  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叶泽宇接过信,手指触到纸张,冰凉。
  
  “刚到的,驿卒连夜送来的。”王顺喘着气,额头上都是汗,“说是八百里加急,让大人亲启。”
  
  叶泽宇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  
  信是郡王郡延迟的亲笔,字迹遒劲有力,力透纸背。内容很简单,只有三句话:
  
  “监察御史林清源,奉旨巡查青阳县,十日后抵达。彻查赋税账目,不得有误。早做准备。”
  
  十日后。
  
  叶泽宇捏着信纸,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血液冲上头顶,耳中嗡嗡作响。御史要来查账,查赋税账目,查那五百两“损耗”的去向。
  
  明账没问题,两千五百两全数上交。
  
  暗账呢?黑色账册上记录着收受的贿赂,褐色账册上记录着真实的用途。这两本账,任何一本被发现,都是死罪。
  
  收受贿赂,死罪。
  
  挪用赋税,死罪。
  
  做假账欺瞒朝廷,还是死罪。
  
  “大人,怎么办?”王顺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御史要来查账,咱们那五百两的缺口……”
  
  “慌什么。”叶泽宇打断他,声音出奇地冷静,“账目清清楚楚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  
  “可是……”
  
  “没有可是。”叶泽宇将信纸凑到烛火前,火焰舔舐纸角,迅速蔓延。信纸化作一团灰烬,飘落在书案上,“你去准备一下,把今年所有的赋税账册整理好。记住,只有明账,没有暗账。”
  
  “是,是。”王顺连连点头,转身要走。
  
  “等等。”叶泽宇叫住他,“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赵百万他们。”
  
  “小人明白。”
  
  王顺退下后,叶泽宇重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  
  冰凉的地面透过官服传来寒意,他打了个冷颤。烛火在书案上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很孤独。窗外又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,比刚才小,却更绵密,像无数根针扎在心上。
  
  十日后。
  
  他只有十天时间。
  
  十天,要抹平所有痕迹,要准备好应对御史的盘问,要继续维持与豪绅们的关系,要继续暗中推进修堤、建学、赈灾的事。
  
  还有那本褐色账册,必须藏得更隐秘。
  
  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重新打开暗格,取出褐色账册。账册不厚,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翻开最后一页,上面记录着截至昨日的所有收支。
  
  总收入:五百两。
  
  总支出:四百八十两。
  
  结余:二十两。
  
  这二十两,他原本打算用来买药材,给县里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。但现在……
  
  他咬了咬牙,提笔在账册上写下最后一条记录:
  
  “四月十五,余银二十两,购金疮药、止血散、棉纱等,备用。”
  
  写完后,他将账册用油纸包好,塞进暗格最深处,又在上面压了几本旧书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  
  但心中的石头,却更重了。
  
  一夜无眠。
  
  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,天空还是阴沉沉的。叶泽宇早早起床,换上便服,准备去堤坝工地看看。刚走出县衙后门,就听见一阵哭喊声。
  
  “我的儿啊!我的儿啊!”
  
  声音凄厉,撕心裂肺。
  
  叶泽宇循声望去,只见街角围着一群人。他快步走过去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地上躺着一个孩子,约莫七八岁年纪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毫无血色。孩子的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,染红了身下的石板。
  
  一个妇人跪在孩子身边,哭得几乎昏厥。她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,双手粗糙,指甲缝里都是泥。
  
  “怎么回事?”叶泽宇沉声问道。
  
  旁边一个老汉颤声回答:“是赵……赵员外家的马车。这孩子捡掉在地上的馒头,挡了道,车夫一鞭子抽过来,孩子摔在石头上……”
  
  叶泽宇蹲下身,探了探孩子的鼻息。
  
  还有气,但很微弱。
  
  他撕下自己的衣襟,按住孩子的伤口。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,温热的液体沾了满手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  
  “去请大夫!”他转头对身后的衙役喝道。
  
  “大人,这……”衙役面露难色,“赵员外家的事,咱们还是别管了吧?”
  
  “我叫你去请大夫!”叶泽宇的声音陡然提高,眼中寒光一闪。
  
  衙役吓得一哆嗦,转身就跑。
  
  叶泽宇继续按压着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,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。孩子的身体很轻,很瘦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像风干的树枝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眼皮微微颤动,却始终没有睁开。
  
  大夫很快来了,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他看了看伤口,摇了摇头:“伤得太重,失血过多,怕是……”
  
  “救他。”叶泽宇只说了两个字。
  
  大夫叹了口气,打开药箱,取出金疮药和纱布。上药,包扎,动作熟练。但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越来越浅。
  
  “需要人参吊命。”大夫低声道,“可是……”
  
  可是人参昂贵,这穷苦人家哪里买得起。
  
  叶泽宇站起身,对那妇人说:“带孩子去县衙后院的厢房,我那里有药。”
  
  妇人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
  
  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叶泽宇示意衙役帮忙抬人。
  
  孩子被抬进县衙后院,安置在厢房的床上。叶泽宇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两支拇指粗细的人参。这是他从京城带来的,原本打算在关键时刻保命用。
  
  现在,他用在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身上。
  
  人参切片,煎汤,一勺一勺喂进孩子嘴里。孩子的喉咙动了动,咽了下去。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润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  
  大夫松了口气:“命保住了,但需要静养。”
  
  叶泽宇点点头,对那妇人说:“你就住在这里照顾孩子,药我会让人送来。”
  
  妇人扑通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青天大老爷!青天大老爷!”
  
  叶泽宇扶起她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出厢房。
  
  刚走到院中,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廊下。
  
  是县衙的小吏李四,三十来岁,尖嘴猴腮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看见叶泽宇,脸上堆起笑容,但那笑容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  
  “叶大人真是菩萨心肠。”李四的声音尖细,像指甲刮过石板,“对一个穷小子都这么上心。”
  
  叶泽宇停下脚步,看着他:“有事?”
  
  “没事,没事。”李四搓着手,“就是刚才看见大人拿人参救人,想起赵员外前些日子也说想要支人参补身子。大人要是还有,不如……”
  
  “没有了。”叶泽宇打断他。
  
  “没有了?”李四的笑容淡了些,“可我明明看见,大人盒子里还有一支。”
  
  空气凝固了。
  
  叶泽宇盯着李四,李四也看着他,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有移开目光。院中的槐树上,一只乌鸦忽然叫了一声,嘶哑难听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  
  “李四,”叶泽宇缓缓开口,“你在县衙当差几年了?”
  
  “五年了。”李四回答。
  
  “五年,不长不短。”叶泽宇的声音很平静,“应该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  
  李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  
  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叶大人,您表面跟赵员外他们喝酒谈笑,背地里却拿他们的钱救这些穷鬼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  
  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  
  叶泽宇的手在袖中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他看着李四那张脸,那张写满贪婪和威胁的脸,忽然笑了。
  
  “李四,”他说,“你想要什么?”
  
  李四的眼睛亮了:“小人不敢要什么,就是最近手头紧,想跟大人借点银子……”
  
  “多少?”
  
  “不多,五十两。”李四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十两,小人保证,今天看见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  
  五十两。
  
  叶泽宇想起褐色账册上结余的二十两,想起还需要钱买药材,想起堤坝还有一段没修完,想起县学的屋顶漏雨需要修补。
  
  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潮湿,混着厢房里飘出的药味。
  
  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给你。”
  
  李四喜笑颜开,连连作揖:“谢大人!谢大人!”
  
  他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,像一只偷到油的耗子。
  
  叶泽宇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。太阳从云层后露出一角,投下苍白的光,照在院中的积水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  
  风吹过,带来远处集市模糊的喧闹声,还有不知谁家飘来的炊烟味。
  
  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掐痕,已经渗出了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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