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老爹,估计可以升一升了 (第2/2页)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李胜探头进来。
“小姐,送信那人伤重。”
“已经让军医看过,肋骨断了两根,背上挨了一刀。”
“不过人还撑着,说要等您回话。”
许清欢站起身,取了一张空白笺纸,写下四个字。
信收,照办。
她把纸折好,递给李胜。
“让他带回去,若走不了,就先养伤,另派快马回京。”
李胜接过,迟疑了一下。
“小姐,就这四个字?”
“够了。”
李胜咧了咧嘴。
“大少爷看了怕是要跳脚,说他拼死拼活送来大案,您回他四个字。”
许战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他跳脚也没用,他从小就怕小妹。”
李胜乐了,捧着纸跑出去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许清欢把账本副本锁进木匣,又将钥匙挂回腰间。
许战看她还要翻册子,忍不住开口。
“天快亮了,歇会儿吧。”
许清欢抬手捏了捏眉心,转身看向窗外。
院中风灯晃了两下,光影落在青砖上,北境的夜到这会儿才有了凉意。
“再等一个人。”
许战正要问,院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李胜压低嗓子的劝阻。
“苏谷主,您慢点,小姐一夜没睡,您别上来就……”
“慢不了,慢不了,这事儿慢了就亏大了。”
苏牧人还没进门,话先钻了进来。
天色将白,苏牧抱着一只木盆冲进书房。
腰间挂着三个小布袋。
李胜跟在后面,满脸崩溃。
“小姐,我拦了,他非说人命关天。”
苏牧把木盆往案上一放,盆里漂着泡开的菜叶。
旁边还放着几只小木牌,上头写着冷水、温水、滚水几个字。
“许大人,半包菜,我昨夜拿走半包,别急,我没浪费,全记了。”
他从袖里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,啪的一下拍在案上。
“冷水泡,半个时辰才开,叶片回得慢,重量增了四倍多;温水泡,一刻半,叶面开得齐,重量增了七倍;滚水泡,三十息见形,一盏茶后能吃,重量增到九倍上下。”
李胜听得头疼。
“苏谷主,您能不能一句一句来?”
“不能。”
苏牧把几片菜叶捞出来,摆在白瓷碟上,又拿小刀剖开叶柄。
“还有,滚水泡过后,汤色浅绿,尝着有菜甜味。”
“晒干菜没有,腌菜也没有。
”晒干菜的汤苦,腌菜汤咸。唯独这个汤,入口后舌面不发涩。”
许战听到这里,挑了挑眉。
“你昨夜连汤都尝了?”
苏牧头也不抬。
“不尝怎么记?医者入口辨性,这不很正常吗?”
李胜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您把半包全泡了,也挺正常。”
苏牧扭头瞪他。
“我还没找你算账,火头军那陶罐封得太死。”
“撬半天才开,差点把我药刀崩了。”
许清欢把那张记录纸拿过来,纸上写得密密麻麻,连泡开后的重量都分了三次称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苏牧停下手,终于把几片泡开的菜叶推到许清欢面前。
“这菜叶里,肯定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李胜一愣。
“又来玄的?”
“玄个屁。”
苏牧抬手点着叶脉,语速又快起来。
“伤兵牙龈出血,老孙讲血分不固,营卫亏虚,津液耗损。”
“这话放在医理上能讲通。”
“可羊腰脂核能急补,青菜汤也能补,两者性味全不一样,凭什么都有效?”
老孙若在这里,估计要跟他吵半个时辰。
许清欢没有打断。
苏牧继续讲。
“我昨夜试了,菜叶先烫,后熏,再烘。按常理说,草木之气该散得差不多。”
“可泡开后,病卒喝了,牙龈止血,夜里视物也转好。”
“这就不是寻常补气血能全讲完的。”
许战听着有些烦,却也没走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苏牧抓起一片菜叶,直接拍在案上。
“这菜叶里藏着一种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水煮不烂,火烘不散,人吃了这东西,牙龈就不流血了。”
书房里一下停住。
李胜张了张嘴,又看向许清欢。
苏牧却越说越来劲,手指在桌上点得啪啪响。
“中医说气血、营卫、津液,说脾胃运化,说肝血荣目。”
“这些都能对上症候,可我总觉着还差一截。”
他把另一片菜叶举起来,贴到灯前。
“真的是中医所说的营血津液吗?”
“还是这叶子里另有一种微物,平日不显,缺了才会出事,补回去,人就能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