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收网平原 (第2/2页)
即使是一点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,在这种级别的饱和轰炸下,也无法保证内部人员的安全。
一枚火箭弹命中了日军一个大型地堡的射击孔。炸药在地堡内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起爆。
“砰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,地堡的顶部虽然没有被彻底炸穿,但内部巨大的超压直接将里面十几名日军士兵的内脏震碎,鲜血从他们的七窍流出。
整个日军的外围防线,在洗地中陷入了彻底的瘫痪和混乱。通讯线路被炸断,地堡外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焦土。
火光映红了天空。
西北军的阵地上。
魏铁成看着远处那片燃烧的废墟,拿起了送话器。
“炮火准备结束。”
“一营,二营。昆仑虎上阵。步兵跟进。开始收网。”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大西北的地面突击力量正式开动。
排在最前面的,是十二辆体型庞大的昆仑虎重型坦克。
四十五吨的自重,让它们在行驶时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正面九十毫米的倾斜装甲,加上那座半球形的巨大铸造炮塔,散发着一种冷酷的机械暴力感。
在昆仑虎的后方,是上百辆西北豹坦克,以及大量由卡车底盘改装、加装了防弹钢板的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步坦协同作战模式。
装甲纵队在燃烧的平原上稳步推进。
距离日军残存的地堡群还有八百米时。
“发现残存敌军火力点!十一点钟方向,混凝土机枪暗堡!”
昆仑虎的炮长在潜望镜里锁定了目标。日军的重机枪正在喷吐火舌,子弹打在昆仑虎的正面装甲上,只留下一串微小的火星。
“穿甲高爆弹!目标锁定!”
“开火!”
一百毫米的加长坦克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这门原本是为了对付重型战舰和要塞而设计的火炮,其威力远超“西北豹”的八十五毫米炮。
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,准确地砸在日军地堡的正面。
“轰!”
一点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,在一百毫米穿甲高爆弹的直射下,瞬间崩裂。巨大的动能将混凝土层层剥离,炸药在墙体内部起爆,直接将整个地堡的正面墙壁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。内部的日军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炸成了碎块。
昆仑虎像一个个移动的攻城锤,一炮一个,有条不紊地敲碎着日军苦心经营的混凝土乌龟壳。
当坦克逼近到距离日军反坦克壕沟两百米时。
日军隐藏在地洞里的敢死队,抱着炸药包试图冲出来炸履带。
但在这种距离上,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坦克的视野盲区。
伴随坦克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停了下来。
后车厢的防弹钢板放下。
“一排,下车!清理死角!掩护坦克过沟!”摩托化步兵连长下达指令。
全副武装的西北军步兵迅速跃出车厢。他们没有排成密集的散兵线,而是以班为单位,交替掩护,贴着坦克的侧后方快速移动。
几名日军敢死队员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,还没来得及拉燃导火索。
“哒哒哒!”
西北军步兵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立刻喷吐出密集的火网。单兵火力上的巨大代差,让日军步兵在二三十米的距离内毫无还手之力,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
坦克推进到反坦克壕沟边缘。
几辆专门改装的工程坦克开了上来。它们的前端推着一个巨大的推土铲。在步兵火力的掩护下,工程坦克迅速将周围炸松的泥土推入壕沟,几分钟内就填平了一条可以让坦克通过的通道。
装甲纵队越过壕沟,进入了日军防线的纵深。
在一处残破的村庄废墟里,几座日军地堡互相掩护,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火力支撑点。坦克的火炮由于射角问题,无法全部摧毁。
“喷火兵!上!”步兵排长指挥道。
两名背着沉重金属压力罐的西北军士兵,在队友的机枪掩护下,借助废墟的死角,悄悄摸到了距离日军地堡侧面通气孔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
“滋——!”
扣动扳机,高压气瓶将混合了凝固剂的燃油喷射而出。前端的打火装置将其点燃。
一条长达二十米的橘红色火龙,顺着地堡的通气孔和射击死角,直接灌入了地堡内部。
“啊——!”
地堡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。凝固汽油在封闭空间内剧烈燃烧,瞬间耗尽了氧气,并产生了上千度的高温。
几名浑身是火的日军士兵撞开铁门跑出来,在地上疯狂翻滚,但这种燃料根本无法扑灭,直到将他们烧成焦炭。
没有冲锋号,没有白刃战。
这是一种基于武器和协同战术的物理清剿。
雷达测位、火箭炮洗地、重型坦克定点爆破、装甲步兵清理死角、喷火器消毒。
这套合成化战术,像一把精密的剃刀,一点一点地将日军在保定外围的防御体系刮得干干净净。
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中午。
保定外围的日军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被全线贯穿。
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去,几辆经过改装的炊事卡车已经开到了前沿阵地。卡车车厢里安装着大型的不锈钢保温桶和煤油炉。
几百名满脸黑灰的装甲兵和步兵,靠在坦克的履带旁,或者坐在被炸毁的日军地堡残骸上。他们默默地排队,把铝制饭盒递给车上的炊事员。
炊事员用大铁勺将热气腾腾的炖菜扣在饭盒里。这种利用兵工厂副产品制造的脱水蔬菜,虽然口感不如新鲜蔬菜,但极大地减轻了后勤运输的重量,并且保证了士兵的维生素摄入。
士兵们接过饭盒,找个地方蹲下,大口地咀嚼着馒头和肉块。
不远处,几辆装甲抢修车正在给坦克的火炮更换烧蚀严重的炮管内衬。弹药运输车将一箱箱的一百毫米和八十五毫米炮弹卸下,坦克兵们吃完饭,立刻开始进行紧张的弹药补充。
这不是一场靠着一时血气之勇打赢的战斗。这是工业体系支撑下的持续输出。士兵们知道,吃饱肚子,补充好弹药,还有更坚固的阵地等着他们去摧毁。
保定城内。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香月清司中将看着从前线不断溃退下来的残兵,听着那些报告,脸色灰败到了极点。
“司令官阁下,我们的反战车壕沟被他们用工程车填平。地堡群在他们那种带有巨大炮塔的新型战车面前,根本无法坚持。步兵的肉弹攻击也无法突破他们步兵的密集火网。”
联队长低着头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炮兵不需要试射,直接就是面覆盖。我们的通讯节点和集结地,仿佛透明的一样。”
香月清司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刺猬式防御,在大西北这种全方位的火力碾压下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把兵力集中在固定的城市和地堡里,不仅没有阻挡住对方,反而成了对方重火力最好的靶子。
“不能再守了。保定守不住,石家庄也一样守不住。”
香月清司做出了一个痛苦但理智的决定。
“传令各部。放弃保定、石家庄沿线的所有城市据点。趁着支那军还在休整,全军向东,沿着津浦线向山东方向撤退。去和南下的主力会合。”
“我们打不过李枭的机器。必须保存有生力量。”
随着这道撤退命令的下达。
日本华北方面军在平汉线上的抵抗彻底土崩瓦解。
七月十五日,保定光复。
七月二十日,石家庄光复。
西北国防军的装甲履带,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,硬生生地向南推进了数百公里。沿途的日军据点被秋风扫落叶般拔除。
大批被日军奴役的中国百姓走出家门,看着那些喷涂着齿轮麦穗标志的坦克驶入城市。他们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。
西京。政务院办公大楼。
李枭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。
宋哲武拿着红色的记号笔,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新的战线。
这条战线,已经将整个河北的大部分地区囊括其中。